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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川见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透彻,许昭愿却还是含糊其辞,始终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方才他带着几分赌气、演戏成分的委屈控诉,这一刻尽数变成实打实的酸涩和难受。
昼川瞪圆了眼睛,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
“你亲了我,你就不愿意负责吗?”
许昭愿看着他骤然激动起来的模样,心口莫名一紧,下意识想要开口安抚。可舌尖反复打转,翻遍了思绪,也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不过也不用许昭愿绞尽脑汁想什么搪塞的话了。
昏暗的视线里,昼川突然瞥见了许昭愿手指上的戒指,就像滚烫的沸水骤然浇灭心火,又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淋下,他浑身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冻结,方才翻涌的激动、委屈、不甘,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啊,他们能是什么关系。
她怎么可能对他负责。
她手上都还带着江与城给她的戒指呢。
他在心底自嘲般反复盘算,酸涩的情绪密密麻麻裹住全身。
他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不对。
他可能连小三都算不上。
他就是一个亲过嘴的暧昧对象。
越想越压抑,越想越憋屈,胸腔里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滞涩。
方才还带着鲜活情绪的人,瞬间彻底萎靡下来,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发软,连稳稳站立都做不到。
他垂着眼睑,眉眼耷拉,整个人蔫巴巴的,声音轻飘飘的,没半点气力,满是无力的颓丧。
“算了,你不愿意负责,我强逼着你也没用。”
“我累了。”
话音落下,昼川不再看身前的许昭愿半分,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狼狈和酸涩。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借着室内仅剩的微弱光线,慢吞吞转身,一步一步挪着步子摸黑走向房间,留下一头雾水的许昭愿。
许昭愿茫然又无措的看着离去的昼川,疑心自己似乎伤到了昼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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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川似乎是真的伤透了心。
这几天他又退回往日闭门不出的状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里偶尔会牵着二狗出门走动的身影,连着几日都没有出现。楼道里再也听不到二狗跑动时发出的响动,隔壁房门常年紧闭,仿佛这户人家里面根本没有人居住。
许昭愿心底也存着那一夜吻过后的尴尬,拉不下脸面主动上门,更不用提像从前那样,自然而然去昼川那边蹭饭讨要投喂。两人明明只隔着一堵墙壁,日常碰面的机会本该很多,却接连几日没有任何交集,中间横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关系直直跌入冰点。
不过实际上昼川则是闭关开始学习追女手册。
的确。
和姑娘亲了嘴,贡献了初吻,不仅被嫌弃吻技还连个名分都没得到让昼川很是憋屈吧。
不过他那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依旧觉得不想放弃。
他后面追求的时候不就已经抱着当小三的决心了吗?!
那现在还害臊别扭什么。
他再不努力可别真的连个小三的名分都得不到了!
越想越是郁闷,但也点燃了昼川努力的决心,他甚至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疑似情敌的江与城那里。
他坐直身子,调整呼吸,拿出从前从来没有过的郑重姿态,打算好好和对方交谈。
“江与城,你愿意跟我聊聊吗?”
江与城虽然是书店老板空闲时间比较多,但也仗不住昼川这不分时间突然的一通电话,更别提还是这样的语气。
江与城再次看了眼屏幕,一本正经的回复。
“不处。”
昼川:............
昼川有一瞬间很想破口大骂,但想到他毕竟是有求于人,记得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眼下还有事情要拜托对方,只能硬生生把所有不满压下去。
停顿许久,他才慢慢开口。
“......江与城,教我怎么追人。”
江与城是知道昼川最近频繁外出的。
也就昼川藏的好,所以他猜测昼川是铁树开花了,但一直不知道他开花的对象到底是谁,现在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的猜测是真的,昼川这臭小子还真的有了心仪对象,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噢哟~你小子喜欢的谁呀,我认不认识呀~”
昼川抿紧嘴唇,一时之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不仅认识,我甚至猜测你和她关系匪浅,自己在撬你墙角呢
但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尤其他现在还贴脸开大,在江与城这个情敌这取经,他就更不能暴露了。
昼川于是含糊不清的就糊弄了过去。
“你不认识的,诶呀,你别问了,你就告诉我该怎么追求嘛。”
江与城撇撇嘴,但也没强求,想了想。
“你们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昼川疑惑。
“什么叫什么程度?”
江与城抓了抓后脑勺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具体去形容,纠结了半天才勉强给昼川具象化一个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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