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短的时间想要接受一个许久没有见过的亲人,甚至都没有多少证据可以证明对方身份的亲人自然是困难的。
可茯苓实在想不通对方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想针对冷泉宫?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
更何况对方虽然也是花妖,却只是一个魂体,又能有什么想要的。
况且......茯苓也不得不承认,冷泉宫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家,而是一座冰冷的地狱。
在那里,没有温暖,没有亲情,只有无尽的杀戮,只有瑱宇的压迫与控制,只有日复一日的算计与争斗。
这些年来,她在那座地狱里,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早已身心俱疲。
现在突然出现一道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实在是不舍得松开。
哪怕她可能是骗自己的......
茯苓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手指微微蜷缩着,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挣脱乱朱的手,也没有推开她的怀抱,语气颇为生硬。
“我没有怪你,你不是解释说了当时各有各的不得已,更何况你都这样了......”
不忍看对方灵魂体的模样,茯苓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生怕自己被乱朱影响,绷紧了身子,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戒备。
“我得回冷泉宫......不为了什么,我身上有尊上下的毒,不回去,我会死。”
那噬心毒,是瑱宇用来控制她的手段,霸道无比,一旦发作,心如刀绞,生不如死,若是没有瑱宇亲手炼制的解药,没过多久,她一定会死。
这么多年,她之所以一直受制于瑱宇,之所以心甘情愿地为冷泉宫效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那续命的解药。
乱朱却依旧没有松开茯苓,眼中闪烁的光反倒更亮了。
“我可以帮你解毒,妹妹,你相信姐姐好不好,我想补偿你一些。”
茯苓心中一动。
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姐姐,不管乱朱这般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若是对方可以为自己解毒,能让她摆脱瑱宇的控制,摆脱冷泉宫那座地狱,那她倒是可以“叛逆”一次。
“果真?”
茯苓的声音忍不住带上颤抖,眼底的光芒也渐渐亮了起来,那是对自由的渴望,是对摆脱痛苦的期盼。
乱朱并没有回答茯苓,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凝聚成一朵莲花的模样。
她轻轻一挥手,那缕金色的光芒便缓缓飘向茯苓,顺着她的眉心悄悄融入了她的体内,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茯苓眼睁睁看着乱朱因为送出了这一部分力量而变得面色惨白,魂体虚弱。
哪怕因为得到了这部分力量而感知到体内的噬心毒好似真的被压制了,她也没有一点开心。
茯苓赶忙扶住了乱朱了,一向淡然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慌乱。
“你疯了,为了留下我至于这样做吗?”
可乱朱只是柔柔一笑,也不说值不值得,只是牵起了茯苓的手,微蹙着眉,娇娇怯怯的依偎在茯苓怀中。
“妹妹,莫恼姐姐,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些。”
茯苓一听这话反倒更加生气了,“你觉得你这样做我就会开心吗?”
可乱朱就像是被茯苓突然加大的声音吓到了一半,忍不住往茯苓的怀中缩了缩,双手环住茯苓的腰身。
“妹妹,我心口疼,你摸摸好不好?”
心口疼?
茯苓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根本没有多想,便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上了乱朱的心口,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想要缓解她的痛苦。
可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乱朱心口的那一刻,柔软的触感瞬间传递到她的指尖,顺着指尖蔓延到她的大脑。
茯苓的身体,忍不住猛地一僵。
这......
也就在茯苓努力驱逐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准备认真检查乱朱伤势的时候,房门终于被一直偷听的某人推开了。
重昭红着一双眼,一身寒露,死死盯着在榻上交缠的两人,好似就要哭了。
“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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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我忘记瑱宇啥时候给茯苓下噬心毒的了,就当一开始就用毒药控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