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缠绵又暧昧。
茯苓的手还轻轻抚在乱朱的胸口,两人紧紧相依在一起,衣袂相互交缠,乌黑的发丝杂乱地勾连,一缕缕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即便同为女子,这般近距离的依偎,这般亲昵的姿态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缠绵缱绻,看得人心头一荡。
重昭其实早就到了。
但他听到了房中的动静,生怕是什么妖物闯入了家中便一直引而不发。
只是没想到他就听到了一番暧昧缠绵的对话。
什么姐姐妹妹的,重昭只觉得他听得他头顶冒绿光。
他可是清楚乱朱的原形是莲花,而莲花是多雌蕊多雄蕊的两性花。
也就是说。
只要乱朱想。
她想变成男的女的都行。
重昭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被乱朱玩了。
前几晚,乱朱还缠着他,撒娇耍赖地要亲吻他,夜里要紧紧抱着他才能入睡,依偎在他的怀中诉说着细碎的情话,那般亲昵,那般依赖,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可如今,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她就搂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床上,这般亲热,这般暧昧。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精心打理,只为和乱朱安心相守的地方!
他算什么?
是她无聊时的玩伴,
是她修复魂体的工具,
还是一个可笑的、冒绿光的冤大头?
重昭根本压不住脾气,推开了门死死盯着乱朱就要一个答案。
“乱朱,告诉我,她是谁?我又是谁?”
护体妖花就在重昭身上,乱朱自然清楚重昭在门口听墙角。
但她没想到他会一副捉奸在床的气愤模样。
乱朱原本正抱着茯苓蹭气运蹭的整个人晕乎乎的,听到重昭的质问也反应不过来。
而这幅被迷晕头的浪荡模样落到重昭眼中,更是佐证了重昭心里的猜测。
是啊,这么多年了,乱朱从没给他什么承诺。
两个人虽然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但妖族对于贞洁清白根本不看重。
或许乱朱就只是玩玩他。
她是妖,他是仙,仙妖殊途,本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未来可言。
他性子沉稳内敛,甚至有些无趣,不懂得撒娇讨好,不懂得花言巧语,若不是因为护体妖花的限制,若不是因为她需要依靠他的精气修复魂体,她或许早就玩腻了他。
这个不是打哪来的花妖或许才她喜欢的对象。
留下似乎只是自取其辱,重昭忍住就快要落下的眼泪就要离开。
乱朱终于发现了不对,见重昭妖离开,她也顾不上还要蹭气运了,赶紧松开茯苓要追上去。
可眼见重昭就要施法离开,乱朱眼珠子一转,直接崴了脚摔在地上。
本想要离开的重昭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身形一滞,终究还是不忍心,转身快步来到乱朱身边。
见到她一直捂着脚腕处,重昭眼中闪过心疼,连忙蹲下身要查看她的伤势。
可当乱朱抬头,哪里见到有一点痛色。
重昭一默。
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每次都被乱朱这样的小把戏欺骗,每次都因为她,乱了自己的心神,失了自己的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气恼,缓缓收回手,
“乱朱,你别再闹了,我累了。”
就在他气恼的想要离开的时候,乱朱却根本不管他刚才说了什么,巧然一笑,勾住他的脖子直接挂到了他的怀中。
“阿昭,你走什么?我找到了妹妹,你不为我高兴吗?”
说着乱朱低落的微敛眸子,原本闪烁着星光的眸子此刻点点碎落,似春水染上朦胧烟雨,也让重昭心中一揪,所有的气恼与委屈,瞬间又软了下来。
听乱朱所说,事情好似不是他所想的,他疑惑的重复。
“妹妹?”
“是啊。”
原本还沉浸在和亲人团聚的欢喜中,虽然不清楚对方所说是否为真,但茯苓的确很喜欢和乱朱亲密的感觉。
可这个时候却冒出来一个男人一副怨夫模样将乱朱抢走。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所有的疑惑在这场争抢中尽数退却,茯苓从榻上起身,挑剔的上下打量重昭,嗤笑一声。
“姐姐,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脾气大的仙族妒夫。”
“我看他不怎么行,不如,改日我给你介绍几个强壮的妖族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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