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烁很想开口,可她还是有眼力见的。
眼前这人面色冷肃,一看就是怕麻烦的性格,要是贸然开口,或许会招致不喜。
如此想着,白烁只好压抑心中想要问询仙法的念头,眼巴巴的看着臣夜。
而臣夜只想速战速决。
他对梵樾的观感很复杂。
因为他是仅剩的白泽族血脉而亲近,可又因为自己代他受过而心存埋怨,后来白泽族出事,梵樾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他心中的怨愤越积越多。
可毕竟他们是血亲,在感知到他可能出事,他还是离开了菩提村,来见这个兄弟。
而见到眼前人如此痛苦的模样,他以为他会高兴。
他代替梵樾被虎族抓去,后面又被石族打断了腿,要不是遇见了乱朱,他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在那夜就死在某个角落。
乱朱的魂体并不稳定,能给予他的帮助有限,也就是说菩提村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都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可反观他的好兄弟呢?
他可是混成了极域妖王,成为了妖族三大妖王之一,风光无限。
但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么多年来,梵樾从未听说过他对虎族发难,从未为白泽族的族人报仇雪恨,甚至,他从来没有回过白泽族一次。
他心中的怨愤一天天积累,越来越深。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若是梵樾出事了,或许他就能释然了,或许他就能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但事实上,当他看到梵樾因为反噬而痛苦的模样,他心中并不觉得痛快,反倒生出了紧张不安。
他......并不想梵樾出事。
但此刻多说无益。
臣夜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强硬的按住梵樾,查看他胸口处的七星燃魂印。
这种伤势用医术难以治疗,只能用乱朱给予他的力量。
这些年来,乱朱为了让他能够正常行走,时常会将隐力灌注到他的双腿之中,臣夜一直不知道这股力量的来历,也从未想过要用它去治疗他人。可如今,看着梵樾命悬一线的模样,臣夜并没有犹豫,调出力量输入梵樾体内。
臣夜并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但隐力是陌离给予乱朱护身的力量,属于神力,治疗梵樾身上的反噬绰绰有余。
于是臣夜惊奇的发现,梵樾的伤势恢复的比他预想中的快上许多。
臣夜一直都知道乱朱很是神秘。
她的魂体虚弱,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她知晓许多上古秘闻,手中还有许多神奇的宝物,就连给予他的隐力都如此强大而神秘。
可他从未动用过这股隐力去治疗他人,也就一直不清楚,这股隐力的威力竟然会强大到这种地步,强大到能够轻易化解禁术带来的反噬。
臣夜怔然看着手心,心中却生出了恐慌。
拥有如此神秘又强大力量的乱朱身份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一想到这里,臣夜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乱朱是他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闯入他生命中的光,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与他相依为命的人。
这些年来,若是没有乱朱的帮助,没有乱朱的陪伴,他或许早就已经死在了石族的手下,或许早就已经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崩溃了。
菩提村虽然是他撑起来的,但乱朱却是他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
他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乱朱离开了他,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会再次变得孤身一人,再次陷入无尽的孤独与绝望之中,再也没有光,再也没有希望,那些他拼命守护的一切,或许也会在瞬间崩塌。
臣夜一时顾不上梵樾,心中全是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乱朱可能会在自己的人生中消失的惶恐。
而另一边,随着臣夜将隐力不断输入体内,梵樾身上的七星燃魂印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梵樾原本混沌的意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蹙眉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意识沉沉浮浮。
可残留的直觉让他认出了那点熟悉感,他下意识伸出了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衣角。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与迷茫。
“......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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