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朱靠在冷泉宫宫殿柔软的锦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冰凉的玉镯,满心无奈。
这座宫殿坐落于冷泉宫深处,四周被终年不散的寒雾萦绕,殿外的廊柱皆是墨玉所铸,刻着繁复的冰纹,风一吹,冰纹便泛着细碎的寒光,连带着殿内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沁骨的凉意。殿内虽燃着银质炭炉,暖意却被厚重的寒玉地砖吸去大半,锦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却依旧挡不住那若有似无的冷意,一如冷泉宫上下的氛围,冰冷而压抑。
乱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倒霉。
原本她打的主意是安安静静苟着发育,不引人注目,悄悄吸纳容先的执念之力,再想办法拿到弱水石,安安稳稳修复自己孱弱的魂体,等积蓄足够的力量,安排好所有后续,再慢慢应对陌离的事情。
却没想现在是彻底暴露在了明面上。
乱朱可还没安排好所有的侍寝,更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自然不能让陌离提前被瑱宇发现。
所以她才会在瑱宇要杀了重昭之前主动暴露身份。
天杀的,瑱宇手底下是没人了吗?
执行异人城的任务至于让瑱宇亲自出马吗?
唯一的好消息是,瑱宇这个脸盲还没傻到离谱的程度。
虽然陌离的转世之人重昭就在瑱宇面前晃,他也没看出来,但最起码瑱宇认出了她,让他们三个人逃离了当时的死局。
但与此相应的,他们也失去了自由。
重昭和茯苓自然是被分开关了起来,而她则是被好吃好喝的养在了冷泉宫的宫殿里,身边有专人伺候,看似待遇优厚,实则与软禁无异,一言一行都在瑱宇的监视之下。
面对这样的处境,乱朱却半点都不着急,依旧神色淡然,每日里除了修养身体,便是靠着窗边发呆,或是在意识海里与系统拌嘴。
她很清楚,瑱宇肯定会来找她。
瑱宇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耗尽心力修复照天镜,想要复活陌离。
而陌离当年陨落之时将她的一部分魂体也带入了照天镜之中,与照天镜紧紧绑定在一起。
瑱宇就算认不出重昭是陌离的转世,可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的魂体气息从未有过变化,只要瑱宇不傻,就定然能认出她就是乱朱。
瑱宇这几天一直没有出现,一方面是给她足够的时间修养,另一方面怕是去验证照天镜中她的一部分魂体是不是还在。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乱朱早就已经死了。
等到瑱宇确认,他必然会找上门来。
这日子也没让乱朱等太久。
瑱宇果然不出所料,找上了她。
乱朱这几日被好吃好喝的养着,靠着冷泉宫提供的珍贵灵草和补品,再加上系统金手指的持续疗愈,勉强将在怨境中受的伤养了回来。此刻的她,脸色已然红润了许多,再也不像刚被带到冷泉宫时那般苍白如纸,宛若随时都会死去的模样。
瑱宇看着乱朱那一看就养的不错的脸蛋,不爽的冷哼了一声。
“你到底是谁?”
乱朱抬眸看向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她好歹和瑱宇也相处了许多年,清楚瑱宇的狗脾气,也不介意他的恶劣态度,“我就是乱朱。”
可瑱宇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冷笑一声,周身的妖力瞬间暴涨,整个宫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骗人!”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乱朱的身份,又从哪里模仿来了她的气息,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乱朱早就已经死了。”
“你竟敢冒充她的身份,欺骗本君,简直是自寻死路!”
瑱宇的声音越来越冷,看着乱朱眼底杀意渐浓,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死!”
话音落下,瑱宇抬手凝起一道磅礴的妖力,指尖泛着漆黑的光芒,直直朝着乱朱射去,那股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显然是动了杀心,想要立刻将这个“冒充者”就地正法。
*
大家多多打卡点赞评论送花花呀,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感谢“甜0梦”的500鲜花,加更奉上。"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不行了,困死了,睡了睡了,加更明天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