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朱却是面不改色,就像是感受不到瑱宇身上涌动的妖力一般。
“用不着试探,我就是乱朱,答案自始至终都不会变。”
“你想要复活隐尊,难道我就不想复活他吗?”
瑱宇方才就有表演的成分,听到乱朱这么说,原本阴沉的表情也逐渐散了,面无表情的坐到了乱朱对面。
说来也可笑,他跟随隐尊陌离这么多年,按理说最熟悉的应该是陌离的气息,可实际上,他最熟悉的,却是乱朱的气息。
倒不是因为他对乱朱有多上心,纯粹是因为他口腹之欲太重,偏偏乱朱的厨艺绝佳,是整个隐尊殿最会做吃食的人,他实在是不敢得罪厨子。
尤其乱朱后来成了隐形隐后,他哪敢对乱朱吆五喝六,自然对乱朱每一次靠近敏感十分。
他不是过于熟悉乱朱的气息,只是屈服于了自己的胃。
瑱宇靠在座椅上,目光上下打量着乱朱,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随即撇了撇嘴,“你说你想复活尊上,可你现在就一个魂体,自身都难保,有何谈帮助尊上。”
想到瑱宇这个脸盲的笨蛋蛇都敢嘲笑自己,乱朱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也别说得好像你的进度有多厉害一样,照天镜修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没能复活尊上?还好意思来嘲笑我。”
瑱宇也哑巴了一下,但他可不服气。
虽然他妖力是低微了些,但这些年他一直兢兢业业修复照天镜,若不是里面多了个乱朱的残魂,照天镜的修复进度也不至于这么慢。
但这是隐尊的女人,瑱宇就算满腹牢骚也不敢说出口,憋屈的将话都咽了下去,转而问起重昭和茯苓。
“话说,你怎么会和茯苓和她看上的男人在一起?”
现在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乱朱毫无避讳迎上瑱宇的视线。
“那两个人你不能动。”
瑱宇蹙眉,却没第一时间否认。
“你该知道茯苓是我冷泉宫的人,既然她选择了背叛冷泉宫,那就该做好背叛者被抓回来惩戒的准备。”
乱朱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是冷泉宫宫主,你要不要杀一个人,要不要惩戒一个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瑱宇哪怕顾忌乱朱的身份,但他就是控制不好脾气,总是忍不住和乱朱呛声。
“你说得倒是轻松,那我的威信不要了?”
却见乱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块帕子,在瑱宇牙酸的眼神下,乱朱的泪珠说来就来。
“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小小花妖,配不上尊上,所以我说什么意见,你都要反驳我,都不肯听我的话。”
“尊上他不在身边,没有人护着我了,谁都能欺负我,谁都能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头碰死在这里,省得在这里受气!”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乱朱得屁股压根没有挪动一点。
瑱宇更是嘴角抽搐。
他太熟悉这戏码了,当年在隐尊殿的时候乱朱就很喜欢玩这一套,哪怕演技再拙劣,漏洞百出,隐尊陌离每次都跟“眼瞎”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偏心偏得没边,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乱朱,他也因此吃了好几次闷亏,被陌离罚得够呛。
哪怕现在陌离不在身边,瑱宇也已经被这种戏码训练出了肌肉记忆,下意识地就慌了神,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递到乱朱面前,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别哭了,都依着你,都依着你还不行吗?”
“反正我看茯苓好像很在乎你的样子,只要你能保证她之后别在惹出事情,这次的惩罚就免了。”
一听这话,乱朱立马就扔掉了帕子,站了起来,“那还废什么话,赶紧带我去找茯苓。”
瑱宇嘴角抽搐的接住帕子,“你好歹再演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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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被抓回冷泉宫时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冷泉宫在妖界一直都没什么好名声,手底下的人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对待自己人也不曾手软。
她叛逃了冷泉宫,被抓回来的下场,死亡算是最好的结局,若不然瑱宇有的是办法让她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她不后悔。
她已经过够了不人不鬼的日子,能够体会到有家人的幸福时光已经是偷来的。
她只担心乱朱的身体。
从怨境里出来,乱朱可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不知道瑱宇为什么没有惩罚她,还把她关到了条件不算差的宫殿里,但她依旧担心瑱宇会对乱朱做些什么。
她只恨自己太弱小,一而再再而三只能眼睁睁看着乱朱受伤,却无能为力。
就在茯苓沉浸在痛苦思绪之中,宫殿的门忽然打开了。
茯苓怔了怔,随即疯了般向门口跑去。
哪怕妖力远远不如瑱宇,她也要抢回乱朱,确定她的平安。
而茯苓才跑到门口就看到了乱朱,顿时愣住。
“姐姐......”
乱朱笑着上前,干脆的关门,把某条没眼力见的老蛇关在了门外。
见茯苓不敢上前的模样,乱朱疼惜的扶住她的肩膀,将手贴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确认自己的存在。
“放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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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这章是二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