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倏地睁大,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凝固,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一旁原本只端着药碗装雕塑的苏暮雨也颇为诧异的抬头看向许昭愿。
奈何许昭愿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苏昌河,苏暮雨的目光并不被许昭愿在乎。
许昭愿只沉静的对上苏昌河的视线,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苏昌河的回答。
苏昌河过了好一阵这才找回他的声音。
“你......开玩笑的吧?”
许昭愿却翻了个白眼,因着可爱的长相,这样的举动并不显难看,反倒很是娇俏。
“谁和你开玩笑,我什么东西都不缺就缺个俊俏的郎君,要不然我作何要救你们。”
不是说旧识吗?
苏昌河颇为无助的看向苏暮雨,而苏暮雨也有些茫然。
当时在山东中看到许昭愿对苏昌河眼神缱绻,好似在看久别重逢的恋人,等到了村中,许昭愿更是不辞辛劳的照顾苏昌河。
他便以为两人相识,可现在这情况......
苏暮雨没忍住看了眼苏昌河。
原来是看上了苏昌河的长相。
当时黑灯瞎火的,山洞里只有雨幕漏进来的一点微光,她竟然还能看清苏昌河的模样,还能一眼就钟情......这也是真爱了。
毕竟这是救命之恩,虽然暗河中人不可与外人通婚,但现在毕竟是他们理亏......还是靠苏昌河的三寸不烂之舌吧。
与苏昌河对视一眼后,苏暮雨非常“不经意”的移开了视线。
苏昌河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暮雨这么“活泼”的一面,但如果坑的对象不是他就好了。
苏昌河简直有苦说不出。
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并不想履行什么“留下当夫君”的话语,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压下心头的吐槽,扯出一抹乖顺的笑容,点了点头。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自然是愿意的,可姑娘就不怕我们是坏人么?”
许昭愿只愿意听她想听到的,听到苏昌河前半句话她已经勾起了唇,顺手就开始帮苏昌河整理被子。
“行,愿意就成,也省的我下药了。”
还挺霸道。
苏昌河看着许昭愿的动作心中倒没有生出多少抵触。
要是往常要是有人敢这么自说自话的冒犯他,他不说要将寸指剑抵在对方脖子上,他也肯定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上名字就等报仇了。
但许昭愿身上出身苗疆的信息实在是太明显了,苏昌河本也是苗疆出身,自然知道一些苗疆村寨的规矩。
有些苗疆村寨地处偏僻,性子十分排外,哪怕是互为邻居的村寨,平日里也极少走动往来。可村寨的人口繁衍是个大问题,为了延续血脉,那些村寨便会悄悄派人外出,或是寻找合意的男子女子带回寨中留种,或是直接用情蛊将人拐走,手段强硬,从不讲道理。
这类苗寨的人,向来神秘又危险,从许昭愿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里,就能窥见几分他们骨子里的霸道。
幼时在圣火村,苏昌河也曾听长辈们提起过这类族人。他们虽然行事蛮横不讲理,但村寨里的人个个实力强悍,精通蛊术与草药,而且这种近乎极端的排外,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族人不被外界侵扰。
苏昌河的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怅然。
他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当年圣火村覆灭的时候,要是他能知道这类村寨的下落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和年幼的苏昌离或许就不必颠沛流离,最后被逼无奈踏入暗河。
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他更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被眼前的少女捡到,见许昭愿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顺势就问了出来。
“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本来在看唐诡,看到慕词陵那一刻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咋演的角色都有点疯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