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官的攻击更不如解读为下马威。
苏昌河和地官对了一掌,并没有怎么纠缠,短暂的教授过后,三官拿出取暗河宝藏的另一样信物——提魂殿令牌。
只有眠龙剑的钥匙和令牌一起才能将暗河的宝藏都取走。
而三官并不惧苏昌河的杀意,拿出一张请柬,说他们的主人邀请他们去天启城一见。
既如此,苏暮雨和苏昌河便商量起了要去天启城的事,苏暮雨更是一意孤行打算孤身入天启。
只有苏暮雨自己清楚,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许昭愿是苏昌河的夫人,两个人的关系亲密是人谁都能看出来的,他不应该生出妄念,可心底那股酸涩与渴望,却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始终无法遏制。
苏昌河都已经在暗自筹备婚礼一应用品了,他作为苏昌河最好的兄弟,应该奉上祝福,而不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迷惑了心智。
或许,是这段时间离开暗河的黑暗,过上了安稳平静的生活,太过让人留恋,也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错把那份感激与依赖,当成了喜欢。
他心底暗暗想着,或许只要离许昭愿远一点,离苏昌河远一点,远离这个让他心绪不宁的环境,就能从那股酸涩纠结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重新做回那个冷静克制、只知守护兄弟的苏暮雨。
于是哪怕苏昌河挽留,苏暮雨还是坚持要独身赴天启之约。
或许距离远了,他就能从那股酸涩纠结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苏昌河了解苏暮雨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拗不过他,也只能无奈应允,暗中叮嘱他万事小心,务必保护好自己。
不过苏昌河也不可能真的不管苏暮雨的安危。
他留在暗河,用了几天时间将暗河的所有事务一一整理妥当,安排好手下的人手,随后便也收拾行装,准备赶赴天启城。
但在此之前得拐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帮忙坐阵,天启城局势不明,提魂殿的背后还有人撑腰,此行必定凶险重重,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在身边,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也好有个保命的底牌。
苏昌河当然是想选自己的媳妇,可奈何许昭愿和白鹤淮这段时间同吃同住,苏昌河来找许昭愿的时候,他们的对话恰好被白鹤淮听到了。
白鹤淮非说彼此是朋友就不能把她忘了,怎么着都缠了上来。
苏昌河看着缠在许昭愿身边的白鹤淮,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本想借着此次同行的机会,多和许昭愿独处,好好弥补这些日子因为忙碌而忽略她的时光,可白鹤淮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
没办法,他只能憋屈地放弃了和许昭愿亲热、独处的机会,一脸幽怨地坐在马车外面,充当车夫,赶着马车前往天启城。
白鹤淮依旧不明白许昭愿到底看上苏昌河哪里了,哪怕苏昌河就在马车外都光明正大的上眼药。
“阿愿啊,你喜欢讨...苏昌河什么啊。”
“我知道你是苗疆出身,以前在苗疆,或许没见过多少外面的男子,难不成,你是因为没见过多少人,所以才被他的花言巧语给拐跑了?”
其实白鹤淮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
苏昌河虽然在自己人面前表现得亲和,可在江湖上,乃至暗河中,他的名声却差到了极点,送葬师的代号让无数人闻风丧胆。更何况,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坏男人气质,从来都不遮掩,给人的第一印象,一般都不怎么样。
不过白鹤淮看在许昭愿的面子上,已经收敛了很多,没有当面给苏昌河叫那些难听的外号,也算是给足了许昭愿面子。
许昭愿知道苏昌河在外面估计也在努力听墙角,便也没绕什么弯子。
“我和他的缘分是他千方百计求来的。”
白鹤淮眨了眨眼,表情变得很是怪异。
“可是苏昌河不是这么说的啊,他跟我说,是你对他一见钟情,第一眼就看上了他,还把他带回家,百般呵护、悉心照料,这才把他打动了。”
白鹤淮话音刚落,马车外就发出了剧烈的咳嗽。
白鹤淮的话音刚落,马车外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嗽声急促又狼狈,显然是苏昌河听到这话被惊到了,也有些心虚。
白鹤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昌河一直在马车外偷听她们讲话,一张俏脸顿时被气红了,对着马车外嚷嚷道:“苏昌河,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太过分了!”
许昭愿好笑的看了眼马车门。
“他说的是,也不是。”
白鹤淮迷茫的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许昭愿想到那晚突然出现的陌离有心想要试探一番,便开口。
“你就当这世的缘分是他上辈子求来的,于是我便来了。”
怎么还扯上前世今生了?白鹤淮抓了抓脑袋没弄明白话题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总感觉继续问下去也不会解开她的疑惑了,白鹤淮索性放过了自己。
“那阿愿,等暗河的事情都处理完,天启城的事情也了结了,你陪我一起逛逛街呗?我早就听说,天启城十分热闹,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我对天启城的热闹,可是好奇极了。”
许昭愿自然没有意见,“好。”
马车内隐隐传来女子们说笑的声音,马车奔走时发出的轱辘声、马蹄声,反倒像是淡淡的白噪音一般,一点都不扰人。
可驱车的苏昌河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他光明正大的偷听许昭愿和白鹤淮的对话,白鹤淮对他什么印象,他还能不知道吗?
一看白鹤淮靠近许昭愿,他可不就担心媳妇的闺蜜说自己坏话,让自己莫名其妙变成无期徒刑了吗。
可他却听到了许昭愿的玩笑话。
可......真的是玩笑话吗?
什么叫上辈子求来的缘分?
难不成是话本里说的前世今生?这怎么可能。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是江湖艺人编出来的戏码,用来哄人的罢了。
苏昌河忍不住自嘲,可他却有些笑不出来。
若是没有说笑呢......
苏昌河忍不住攥紧了缰绳。
什么前世今生。
前世和今生能算是一个人吗?
那许昭愿若是因为什么上辈子才对他一见钟情的......
那许昭愿钟情的到底是今生这个活生生的苏昌河,还是前世那个他从未见过、也从未知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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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感谢“无心之战”连续打卡30天,加更奉上,这章是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