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天启城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轱辘声,沿街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盛景。
苏昌河赶着马车,而许昭愿和白鹤淮坐在马车内时不时掀开车帘,打量着这座皇室所在的都城。
令人意外的是,一到天启城,他们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便寻到了苏暮雨的踪迹。
只是当得知他所在的地方时,许昭愿、苏昌河和白鹤淮三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在百花楼喝花酒啊......
不过苏暮雨给所有人的刻板印象太浓烈了。
身为杀手的苏暮雨眉眼清冷,气质沉静,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疏离淡然,哪怕手中染过鲜血,也始终带着一种翩翩君子的温润气度,以至于哪怕知道他去了百花楼,第一反应都是苏暮雨是不是误入了。
可当他们进一步打听得知苏喆也在百花楼时,就连苏喆的亲生女儿白鹤淮都立刻认定,必然是苏喆那个不着调的父亲将素来沉稳的苏暮雨给拐带来的。
白鹤淮本就因为听说父亲苏喆来了百花楼,还和四个舞姬在包间里喝酒听曲,心底就不怎么高兴,觉得父亲太过荒唐,如今再联想到苏暮雨也在这儿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他竟然敢拐带苏暮雨这样的良家男,简直太过分了!
白鹤淮性子本就爽朗急躁,一想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许昭愿和苏昌河道一声就怒气冲冲地朝着百花楼里面跑没影了,只留下许昭愿和苏昌河面面相觑。
人家父女俩的家务事,他们两个外人确实不好插手过问。
许昭愿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无意间扫过百花楼门口的寄存处,一眼就看到了那把熟悉的伞剑。
那是苏暮雨的贴身武器,剑藏伞中,平日里从不离身。
她走上前,顺手就拿起了那把伞剑,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昌河。
“我们去找苏暮雨吧。”
苏昌河兴致却不怎么高,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但也没有耽搁拉着许昭愿的手就往花楼后传来打斗声的地方赶去。
刚走到百花楼后巷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兵器碰撞的脆响、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苏昌河和许昭愿对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
没想到还真的是苏暮雨和几个人缠斗在一起,还有一个男子似乎是想帮苏暮雨,可他急的都团团转了也没找到空隙可以插进去。
苏昌河见到苏暮雨因为用不怎么熟悉的武器导致应对敌人有些困难,想也不想的就冲上去帮忙。
许昭愿没有贸然冲上去添乱,她清楚苏昌河的实力,有他加入战局很快就能稳住。
她握紧手中的伞剑,目光紧紧锁定苏暮雨,看准一个空隙猛地将伞剑远远地扔了过去,同时扬声喊道:“苏暮雨!接剑!”
令人意外的是,苏暮雨竟然在许昭愿开口的前一刻就已经转过了头,仿佛早已察觉到她的到来,那双素来清冷无机质的眸子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
在接到伞剑后,苏暮雨并没有立马投身战局,反而深深地凝望着许昭愿,在许昭愿茫然的眼神下敛下所有情绪,握紧了伞剑,转身和苏昌河并肩作战。
有了苏昌河的加入,局面得以控制,屠晚总算是松了口气,见到身旁站着位俏丽少女礼貌作揖。
“在下屠晚是苏兄的朋友。”
许昭愿能看出屠晚是个心思坦荡,胸怀宽广的人,再加上他对苏暮雨的关心担忧不似作假,许昭愿还是愿意给人个好脸色的。
“我是苏暮雨的嫂子,许昭愿。”
屠晚闻言,忍不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和苏暮雨并肩作战的苏昌河,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没听说执伞鬼苏暮雨有什么兄弟啊。
不过执伞鬼和送葬师倒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等等!
屠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愣愣地看了看苏昌河,又飞快地转头看向许昭愿,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缓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
“你是暗河大家长的妻子?”
许昭愿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点了点头。
“是啊。”
屠晚脸上挂上了假笑,又有点想要告辞了。
暗河中人在江湖的名声都不怎么好,首当其冲的便是送葬鬼,实在是他杀的人太多了,等到他继任暗河大家长的位置,更是有不少人猜测暗河往后的作风是否会变得更加诡谲残忍,更加肆无忌惮。
屠晚和苏暮雨接触过后倒是觉得苏暮雨性子沉稳,为人正直,并非传闻中那般恐怖,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但苏昌河就不一样了,
传闻中的他,桀骜不驯,嗜血狠辣,实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屠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不动声色地和许昭愿拉开了一段距离。
在没确认苏昌河是什么性格前,还是小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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