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下苏暮雨也不好对醉酒状态的许昭愿做些什么,别人误以为是登徒子就不好了。
他耐着性子接连柔声唤了许昭愿好几回名字,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反反复复试探过后,确定这人实实在在醉得神志昏沉,半点没法自主行走。
苏暮雨咬了咬牙,打横将许昭愿抱在怀里,一路上刻意绕开扎堆闲聊的宾客,快步找到方才引路的乐长,仔细问清楼上空置客房的方位,步履平稳抱着人径直往楼上客房走去。
苏暮雨当然不是想对许昭愿做什么,只是担心她在百花楼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被人欺负了去。
好在许昭愿喝醉了也很乖,不吵不闹,只是半阖着眼,一双盛满水雾的眸子雾蒙蒙凝在他脸上,身子软软靠在他怀中,处在似睡非睡的懵懂状态,安静得让人心软。
苏暮雨检查过酒水。
许昭愿的酒量一般,但喝普通的酒水是没事的。
可坏就坏在她的酒水不小心和其他的烈酒混合了,就那一口就把她放倒了,后面一壶酒都是醉酒的她无意识喝完的,这就导致她醉的更加迷糊了。
唯一庆幸的是,百花楼不是太混乱的地方,喝的酒水里不会混什么脏药。
苏暮雨摸了摸许昭愿的脸颊,触感火热,这让他更加担忧。
想了想,他索性起身去喊人弄些醒酒的东西来,顺便和白鹤淮交代一声。
两姑娘来逛花楼真是处处都不放心。
越想越怕出事,苏暮雨干脆直接给苏喆传了消息。
就算事后会被白鹤淮不满,那也比出事了强。
等给苏喆传好消息,醒酒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苏暮雨端着醒酒汤进门,入目的是依旧乖乖巧巧躺在床上的许昭愿。
苏暮雨见许昭愿没睡,松了口气,小心将人扶起来。
“先喝了醒酒汤再睡。”
许昭愿慢悠悠掀起眼皮,朦胧的眼底空空落落,视线涣散无法聚焦,显而易见依旧深陷醉酒带来的混沌里。
不过她还是能听懂苏暮雨的话的。
苏暮雨让抬头就抬头,让张嘴就张嘴,让喝汤就喝汤。
乖巧的不行。
只是醉鬼的反应变慢了许多,哪怕苏暮雨再小心,可许昭愿吞咽的速度依旧跟不上喂汤的速度,零星温热汤汁顺着唇角滑落,沾在下巴与衣襟上。苏暮雨慌忙腾出另一只手,想要拿出帕巾帮她擦拭污渍,刚伸出手,手腕就被许昭愿软软一把按住。
温热醒酒汤慢慢入腹,药力缓缓散开,许昭愿混沌的意识稍稍回笼几分。她蹙起纤细眉峰,迷茫地眨着眼,仔细端详眼前人的轮廓,费力分辨来人身份。
“......昌河?”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苏暮雨整个人身躯骤然僵住,放在半空的手定格不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的沉默没能被醉意缠身的许昭愿察觉,此刻烈酒灼烧五脏六腑的不适感一阵阵往上翻涌,加上衣襟沾了汤水,黏腻布料贴着肌肤格外别扭,浑身处处都透着难受。
她依旧牢牢攥着苏暮雨的手掌,脑袋亲昵往他手背上蹭了蹭,像平日里对着苏昌河撒娇一般,把对方的手紧紧扣在自己胸前。
“我好难受,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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