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杯中清酒一口未沾,苏暮雨此刻却只觉得脑袋阵阵发晕,心口像是被浓烈的酒意彻底浸透,整个人的心神都轻飘飘的,被无形的燥热彻底麻痹。
尤其是被许昭愿抓着的那只手,掌心细腻温热的触感清晰无比,顺着贴合的肌肤一路蔓延开来,顺着手臂窜遍四肢百骸,让他半边身子都彻底泛起一阵酸软酥麻的异样触感,浑身的筋骨都像是失去了往日的力道,僵硬得动弹不得。
危险的距离,暧昧的距离,怀中的女子全然意识模糊,醉得毫无防备,软糯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全然不知自己这番模样,足以勾起旁人心底最隐秘的贪念。
厢房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闹,密闭的空间里,每一寸氛围都在无声滋生旖旎,像是在隐隐暗示着一场逾越底线、背负罪恶的开端。
理智告诉苏暮雨现在该推开,可他却无法驱使身体做出该有的正确选择。
苏暮雨垂眸看着怀中人,酒后绯红的脸颊娇嫩可人,朦胧的眼眸半睁半阖,满是懵懂的依赖。
而他怀中的许昭愿似乎是在不满他的冷淡,原本就抱得死紧的怀抱收的更紧了。
醉酒状态下的许昭愿面对信任的人会无意识的撒娇,许昭愿不住地往苏暮雨怀里钻,甚至还拽住了苏暮雨的腰带,直接将他规整的衣领扯得松散开来,露出小片光洁的肌肤。
苏暮雨被动作折磨得身体僵硬,苍白的脸色也浮上了粉红。
“阿愿,你认错人了。”
终究苏暮雨还是没有冒认身份,强撑着抵住许昭愿的肩膀,让她和自己拉开距离。
只是悄然变换的称呼又何尝不是迷惑人的退路。
至少许昭愿的确没有听出不对来。
苏昌河平时就喜欢玩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每次都要故意逗弄许昭愿一番后才愿意给人。
许昭愿早就习惯了一开始要和人推拉,感知到自己没推开也没意外,不过酒精的作用下让她失去了往日玩闹的耐心,不满的将苏暮雨的手直接打掉。
“你不乖,我好热,快去打水!”
柔软的身躯再一次毫无预兆地扑来,牢牢将他抱住。
这一次,苏暮雨再也找不到推开的契机,心底的羞耻、纠结与慌乱层层堆叠,却终究不敢用力挣扎,生怕力道失控伤到毫无防备的她,只能任由她牢牢黏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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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楼本就是专供达官显贵消遣听曲、寻欢作乐的风雅场所,内里一应琐事都安排得极尽周全。若是需要热水换洗、全新衣物,不过是张口吩咐一句的小事,片刻便能办妥。
苏暮雨如今回想起来,甚至记不清方才自己是如何稳住心神,对着楼下乐长开口嘱托需求的。全程里,许昭愿都像块软糯的糖糕一般,死死挂在他的身上,黏人至极,脑袋时不时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呢喃着细碎的呓语。
他始终小心翼翼护着怀中之人,半点不敢用力拉扯挣脱,只能别扭地维持着这个暧昧怪异的姿势,勉强打理好一切琐事,整个人全程都处在极致的僵硬与煎熬之中。
没过多久,楼下的侍从便提着滚烫的热水、崭新的素净衣物送进了厢房。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漫满整间屋子,可看着冒着热气的水盆,苏暮雨却瞬间陷入了两难的难题。
他总不能真的给许昭愿擦洗。
忽的就后悔,刚才就应该看住许昭愿,别让她喝这么多酒。
苏暮雨僵硬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拍了拍身上挂着的许昭愿。
“热水来了,你可以......”去洗了。
他的话语还未完整落下,后半句温柔叮嘱尚且卡在喉间,腰间骤然传来一阵用力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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