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茵周身裹着凛冽的寒气,气势汹汹地将荣筠溪一路拽进僻静的偏屋,反手便将屋门重重关上,又对着门外厉声吩咐,让守着的下人全都退到院外等候,不许任何人靠近。
屋中只剩她们二人,还不待荣筠溪从被拖拽的狼狈中缓过神来,想好辩解的话语,荣筠茵扬手就对着她的脸颊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内炸开,荣筠溪只觉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半边脸瞬间麻了,她怔怔地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荣筠茵!你敢打我?”
荣筠茵现在火气大的要死。
虽然她不参与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但并不代表她就要当一个咸鱼,祖母早就给她安排好了以后的路,而荣筠溪此刻的行为可以说得上是打她的脸。
荣府上下,荣老夫人的权势最大,但除了老夫人,下人更听的不是荣善宝的话而是荣筠茵。
而就在荣筠茵的眼皮子底下,荣筠溪却给所有人这么大一个惊喜,虽然祖母没有怪罪荣筠茵,可荣筠茵还是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荣筠溪打肿了。
现在她只是甩了荣筠溪一巴掌还是收敛了。
看荣筠溪依旧不觉得有错,荣筠茵压着荣筠溪坐下,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醒醒脑。
“荣筠溪,你给我搞清楚,今日是什么场合?那是荣家传承百年的祭茶大典,是当着乡里乡绅、荣家长辈还有各方势力的面举行的仪式!”
“你就算要对付荣善宝,要争那继承人的位置,也不该挑在这样的时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动,你是觉得你不是荣家人,不在乎荣家的死活了吗?”
荣筠溪自然清楚自己所行有所不妥,但荣老夫人的偏心实在是太过明显,如果不这么做,或许老夫人会把荣善宝不是茶骨这件事给压下来。
想到祖母对长房的偏心,荣筠溪心里那点愧疚立马没有了。
“我的确是偏激了,但我所为也是为了荣家好,祖母一味偏袒长房,若是压下了这个消息,这是对其他几房的不公。”
她话锋一转,看向荣筠茵,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而你现在这般激动,对我动手,不也是因为荣善宝是你的亲姐姐,想为她找场子,护着长房的人吗?”
看还在找补的荣筠溪,荣筠茵冷笑一声,松开了她。
“你以为你闹这么一场,将荣家的脸面丢尽,让荣家成为旁人的笑柄,你就有机会坐上那继承人的位置了?荣家就算再无人,也绝不会让一个拎不清轻重,只顾着一己私欲,毁了家族名声的人执掌。”
荣筠溪吃力地撑起身子,捂着胸口缓解不适,闻言表情有瞬间难看,可还强撑着不愿表现。
“我是有私心,想争那继承人的位置,可那又如何?在这荣府之中,谁又没有私心,谁又不想执掌荣家的权柄?”
“至于荣家的名声。”
荣筠溪顿了顿,也冷笑一声,抬眼迎上荣筠茵阴沉的目光,眼底满是豁出去的执拗,丝毫不畏惧。
“这世间的大家族,谁家没有争权夺利的事情?不过是些寻常的内斗罢了,这点小事,哪里值当拿出来反复说,过上些日子,旁人便会将这件事遗忘在脑后,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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