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可以把家丑展现给其他人看吗?
清楚荣筠溪未必不知道自己做错了,或许只是嘴硬,荣筠茵也懒得继续和她掰扯这个问题,选择直接痛击她的弱点。
荣筠茵不再理会荣筠溪,忽的从自己的香囊中拿出一个小镯子握在手中把玩。
荣筠溪本还困惑,可等她看清镯子的款式,面色就是一变,慌张的就要去抢夺。
荣筠茵闪身避开,对上荣筠溪好似要吃人的目光,向她晃了晃手中的镯子,笑得乖张。
“二姐姐,我好奇,荔儿这名字是谁取的?”
“你对荔儿怎么了!”
荣筠溪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恐惧。
荔儿是她藏在外面多年的女儿,是她的命根子,此刻听闻女儿的名字从荣筠茵口中说出,她满心满眼都是女儿可能被伤害的惶恐,死死瞪着荣筠茵,眼睛都急红了,眼眶瞬间湿润。
荣筠茵的表情却依旧平淡,随手把玩着镯子。
“二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对我们荣家的血脉做什么呢?”
“荣家的骨血,我自然会护着。只是二姐姐好像没有这个意识,为了自己的私心,连荣家的百年名声都能弃之不顾,连荣家的脸面都能踩在脚下。”
她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荣筠溪:“你说,我要不要学学二姐姐今日的行为处事,也做些不顾及荣家,只顺着自己心意的事情呢?”
荣筠溪这下是彻底服软了,她瘫软地站在原地,浑身脱力,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将女儿藏得那般隐秘,多年来从未露过半分破绽,为何会被荣筠茵发现,甚至还被她拿住了软肋。
可此刻女儿的性命捏在旁人手中,她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底气,只能放下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四妹妹,是姐姐我做错了。”
原本就只是浮于表面的笑容消失。
荣筠茵冷漠的盯着面前惊慌却难掩不服的荣筠溪,缓步上前,直至逼迫她后退到退无可退的位置,这才冷声开口。
“二姐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许多次了,不管荣家内部的内斗到何种地步,荣家的利益,荣家的名声,都是我们荣家儿女需要共同维护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今日你做的事情,我和祖母都因为你气得不轻,希望你以后能记牢今日的教训,不要再做出这般糊涂事,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你说对吗?”
荣筠溪头一次面对荣筠茵这般展露锋芒的模样,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狠戾与压迫感,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可对孩子的担忧还是战胜了此刻的惊慌,她抓住了荣筠茵的衣角,眼中全是哀求。
“四妹妹,我的荔儿她.......”
不待荣筠溪说完,荣筠茵就将自己的衣服从她手中扯出,语气轻慢,却给人更强烈的危险感。
“放心,我没做什么,甚至一直都在帮忙照顾。”
“可二姐姐,若是你再犯错下去,那就不见得我还会护着荣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了。”
没事就好。
荣筠溪听到荣筠茵的话,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
可面对眼前这般冷漠陌生的荣筠茵,她也只能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见此荣筠茵也懒得多说。
拿住荣筠溪的女儿就是拿住了她的命脉。
她本也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奈何这次是真的损害到了她的利益。
还不知道祖母那边该怎么想自己呢。
荣筠茵不欲多留正想离开,可荣筠溪却突然开口。
“四妹妹,我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要争夺继承人的心思。”
闻言荣筠茵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对上荣筠溪的视线。
荣筠溪还沉浸在自己藏起来多年的女儿被找到并被威胁的惊惶之中,整个人憔悴又狼狈。
可荣家继承人几乎是所有荣家女儿的执念。
在荣筠溪看来,荣筠茵能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时候就查到她藏在外面的女儿,拿住她的软肋,可见平日里私下里没少下功夫,一直在韬光养晦。
若是自己输给了这样一个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步步为营的人,
那她就算是输,也输得心服口服,不算冤。
荣筠茵看着荣筠溪许久,久到荣筠溪都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荣筠茵却勾起了唇。
“二姐姐怕是忘了我们荣家的规矩。”
“咱们荣家的祖先,向来都是大小女王轮流摄政,共同执掌荣家的一切。”
“谁说我们荣家所有的重担,都只会压在荣善宝一人身上了。”
闻言荣筠溪错愕的看着荣筠茵离开的背影。
大小女王......
闻言,荣筠溪如遭雷击,怔怔地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荣筠茵转身离开的背影,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大小女王轮流摄政”这几个字。
她细细思索,结合这些年荣善宝因为打理荣家外间的商路,频繁外出,常年不在府中,而老夫人看似将茶叶这一核心产业交给荣善宝,却将除却茶叶之外,那些看似繁杂,却牵扯着荣家各方利益的产业,尽数交给荣筠茵打理的种种细节。
想到这荣筠溪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们一早就输了。
祖母竟偏心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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