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宅后宅里的女子,翻来覆去拿捏人的手段也就只有那么几招,无非是故意怠慢、摆足架子,借着身份地位压人一头,妄图让对方先低头服软,再任由自己摆布。
荣筠茵来到永国公夫人常氏的院子,却没想明明是常氏喊她来的,却没第一时间出来见她。
这是真把她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二公子夫人,以为自己是儿媳就可以拿捏了?
荣筠茵根本不给人面子,对于永国公府上下都报以恶意的她干脆的转身走人。
谁惯着他们啊。
当然了荣筠茵的目的是谢惠卿,顺手就将木讷坐在那里,似乎是在隐晦看戏的谢惠卿提溜走了。
谢惠卿没想到看个戏还能把自己也栽进去,踉跄着被荣筠茵拉走,直至走出一段时间这才僵硬开口,一边说还一边在掰荣筠茵的手。
“荣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这般拉扯成何体统,快些放开我!”
都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荣筠茵也不怕人跑了,见谢惠卿挣扎也就顺势放开了。
“不做什么,就是有些事要和你谈。”
谢惠卿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揉着被攥得发疼的手腕,心头满是疑惑,同时也生出了几分慌乱。
永国公府想要设计陆江来,更想借着荣家拿捏陆江来,早在之前就把荣筠茵的底细打听的一清二楚,她清楚地知道,这位荣家二小姐性子蛮横、锱铢必较,半点亏都不肯吃。
想着自己上门对荣筠茵明里暗里的威胁,她心头便是一跳。
莫不是柿子挑软的捏,想要对她下手?
如此想着谢惠卿的身体也僵硬起来。
荣筠茵也能猜到谢惠卿的想法,轻飘飘扫了她一眼。
“放轻松,我是那种会迁怒他人的小人,但我的厌恶不至于对着一个跑腿的人身上撒去。”
若不是谢惠卿从小经受了严苛的教导,在听到荣筠茵的话后是真的想做出一些不雅的表情。
哪有人坦然承认自己是个小人的?!
不过听着荣筠茵的话,谢惠卿还是松了口气。
她在永国公府受的委屈够多了,成日在几人之间周旋已经很累了,可不想再招来麻烦。
她可是听说了,这荣家的姑娘上京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出族。
这样的人要是招惹了怕是连埋骨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荣筠茵没有再多说废话,一边示意谢惠卿在前面领路,一边状若闲聊地开口发问,语气随意。
“世子的院子平时有人拜访吗?”
“为什么堂堂永国公世子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屋子。”
“你知道什么时候能安排陆江来和世子见面吗?”
......
荣筠茵几乎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谢惠卿也调整好了自己心情,挑拣着一些能回答的说了。
直到两人走到世子的院子门口,谢惠卿站在院门口,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带着几分歉意,伸手拦住了想要直接进门的荣筠茵。
“荣小姐稍等,这几日世子身子抱恙,双腿旧疾反复,心情也一直欠佳,不喜外人打扰,咱们还是先让下人进去通报一声,得到世子的许可,再进去拜见吧。”
荣筠茵可有可无的点了头,也不细究为什么谢惠卿身为世子夫人为什么连去见自己的丈夫都要下人通报。
荣筠茵的眼神则是扫过附近的环境。
这院子地处永国公府角落,位置偏僻,远离主院的喧嚣,倒是格外清幽,院内种着几株翠竹,房屋样式也还算精致,以永国公府这般煊赫的地位来说,院内的布置陈设自然差不到哪里去,用料皆是上等,处处透着精致。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处清幽小院住着的却是永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世子,这份偏僻与冷清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足以看出薛树玉在府中的处境,更能看出永国公与常氏对这个残废世子的漠视。
荣筠茵平静的收回了目光,而这时下人也传了消息回来恭敬地请荣筠茵和谢惠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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