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惠卿被荣筠茵的话弄得心神不宁,生怕她是看出了些什么,可荣筠茵没有再理会谢惠卿,而是领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薛树玉的院子。
整个永国公府都默认荣筠茵会成为陆江来的妻子,所以府中管事也没有特意给她安排单独的院落,直接将她安置在了陆江来居住的院子里。
荣筠茵也没闹,从薛树玉的院子里出来便回了陆江来的院子。
一回院子荣筠茵便赶紧命人将自己身上这身衣服送去给医师检查。
上面的气味或许会被吹散,所以一定要快。
陆江来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院子里。
他被永国公府的人看管了多日,今日好不容易借着假意顺从的由头,稍稍获得了一些自由,可一番周旋下来,早已心力交瘁。
刚一进院门,他便看到廊下坐着的荣筠茵面色格外严肃,而院中站着一位白发苍苍、身着素色长衫的老医师,正低着头,仔细翻看查验荣筠茵换下的衣物,气氛凝重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陆江来心中一惊赶忙冲了过去。
“怎么喊了医师?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荣筠茵摇头,视线则是放在医师身上。
医师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但看到穿着富贵的陆江来还是颤颤巍巍的行了个礼,见到荣筠茵示意他开口这才出声。
““这位小姐,老朽仔细查验过了,您身上的这件披风,还有外衫之上,都沾染了浓厚的铃兰香气。”
“这铃兰俗称君影草,长时间熏染房屋对身体健康极为不利,会导致性格变得急躁,逐渐不受控制。”
此话一出陆江来就凝住了表情,惊疑不定的看向荣筠茵。
荣筠茵却没有立刻回答陆江来眼中的疑问,她看着面前的老医师,知晓老人家素来安分守己,不想沾染深宅大院里这些阴私害人的龌龊事,免得引火烧身,便先温和地吩咐下人,取了丰厚的谢礼,亲自将老医师恭恭敬敬地送出院子,绝不让老人家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陆江来也勉强压下了行踪的交际,等荣筠茵将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他这才忐忑不安的开口。
“你今日是去看大哥了吧?”
“那这个香.......”
荣筠茵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点了头。
“我发现你大哥屋中的炉火熏香问到不大对便遣人请来了医师查看,没想到还真的有问题。”
陆江来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大哥会在府中遭遇这样的暗算,语气激动地开口。
“大哥自从当年坠马伤了双腿之后,便一直闭门在府中静养,从不与外人结怨,平日里更是深居简出,怎么可能得罪什么人,招来这样的歹毒算计?”
“若是屋内的炉火和熏香真的有问题,那必然是府里的人动了手脚,外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大哥的院落,更别说在熏香和炉火上做手脚了!”
“大哥都已经......落得这般境地,连世子的位置都快要保不住了,到底又是谁这么狠心,还不肯放过他,非要害他性命不可!”
荣筠茵其实隐隐有了个猜想,但她并不想挑明,甚至还想着让陆江来的判断出现错误。
她故作关切的上前,紧紧地抓住了陆江来的手。
“既然是想要对世子下手,目的无非就是爵位。”
“而现在对爵位最有可能的便是你......”
陆江来立马转身紧紧攥住了荣筠茵的手。
“你信我!绝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我的亲大哥!”
荣筠茵被陆江来抓的有些疼,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面有难色的提到了其他。
“我自是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若是世子出事,世子之子年纪又太小,那这个爵位必然得落在你的身上。”
“而动手的人......”
陆江来想到什么,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是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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