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茵此次主动登门寻找谢惠卿,不是为了掺和永国公府那些鸡毛蒜皮的宅斗琐事,更不是来与谢惠卿争个高低长短,而是想要试探一番对方的心思。
在见到谢惠卿进屋,荣筠茵就先一步让自己的仆从都退下了。
本想坐下的谢惠卿见状顿了顿,便也将人挥退,片刻之间,原本还略显热闹的屋子,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荣筠茵和谢惠卿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此刻的谢惠卿,早已不复两人第一次在常氏院中见面时,那种隐隐透着的世家贵女的高高在上,也没了往日的温婉疏离,她微微敛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周身透着一股温顺柔和的模样,仿佛真是个逆来顺受、不谙世事的世家夫人。
荣筠茵并不想演戏,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身边的人都支出去。
见谢惠卿没有开口的意思,荣筠茵径直开口。
“你想不想你的丈夫死?”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猛地炸在谢惠卿耳边,她原本放在膝头、规规矩矩的双手,瞬间死死攥紧。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一双清澈的眸子死死对上荣筠茵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脸上满是震惊。
可这份惊惶仅仅持续了片刻,下一秒,谢惠卿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温顺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容,疾言厉色道。
“荣小姐,有些话可不是随口就能说的,出口之前还是要想清楚后果!”
“树玉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能盼着他死,你这般污蔑于我,未免太过过分了!”面对谢惠卿的疾言厉色,荣筠茵却是神色淡淡。
“你的祖父是太医院院正,为朝中权威医官,家族世代行医、精通药理与医理,你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会对医理没有一点了解?”
谢惠卿的身体瞬间一僵,攥着衣角的手收得更紧了,指腹死死摩挲着衣料上的暗纹,以此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可脸上却强行装出一片淡然。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自幼只学习女红、管家理事,从未接触过什么药理医理,荣小姐休要再胡言乱语。”
荣筠茵只是挑了挑眉,视线落到了谢惠卿的手臂上。
“世子夫人给自己正骨的手艺不错?”
谢惠卿一听这话就清楚她的伪装被戳破了。
她的祖父是太医院院正,她自然也也颇通医理。
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怎么展现过自己的能力。
一个是没有机会,后面是发生了一些变故,她便不想展露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被荣筠茵察觉到了。
分明她才入府没多久,甚至每日都只是和陆江来在院子里厮混。
事到如今,再伪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技不如人,被人看穿,她也只能认命。
她恢复了面无表情,缓缓重新坐回椅子上,身姿依旧端庄,可眼底却没了往日的温顺,多了几分冰冷与疏离。
“荣小姐想要什么,不妨直接说吧,不必再这般拐弯抹角地试探我了。”
荣筠茵很满意谢惠卿的识相,挥挥手将那点为难人的打算驱散了,不客气的点明自己发现的事实。
“那天去世子的屋中,那炭火有点问题,我又查探了世子用的汤药,原来是食物相克和激化情绪的迂回法子。”
“你就算没有出手,但也是冷眼旁观,推波助澜的人。”
谢惠卿并没有反驳,只是讥讽的扯了扯嘴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荣小姐,你如今还没有正式嫁入永国公府,连薛家的人都算不上,现在就想管到我的头上,干涉我的事情了吗?”
荣筠茵对于谢惠卿的讥讽并不生气,脸上反倒升起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缓缓摇头。
“不,你错了。”
谢惠卿皱眉,“什么?”
荣筠茵的视线缓缓移向窗外,目光悠远,仿佛能穿透重重庭院,看到永国公所处的主院方向,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意。
“你放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进永国公府的门,更没有想过要嫁给陆江来,成为薛家的二公子夫人。”
“我之所以来这是想让设计我们荣家的人付出代价。”
“至于嫁人?”
荣筠茵冷嗤一声,眼中全是漠然,“露水情缘罢了,只不过是他性格温顺,能哄得我高兴,所以我才暂且把他留在身边,多陪我几日罢了。”
“现在这世上还没有出现能配得上我,更甚至是成为我夫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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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感谢“安徐”的鲜花,加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