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谢惠卿愕然。
她也能看得出荣筠茵的确是对陆江来没有什么情意。
只是她想着商人在世俗眼中地位低下,就算荣家再有钱有势,也终究摆脱不了“商贾”的标签。她以为,荣筠茵或许会看在永国公爵位的尊贵与权势上,暂且收敛心性,和陆江来好好在一起,借着陆江来的身份,彻底摆脱商贾的标签,跻身勋贵世家的行列。
以她目前看来,若是荣筠茵松口,陆江来定会欢欢喜喜的将人娶进门,入赘都有可能,别说爵位了,荣筠茵要什么,陆江来都会千方百计要把东西搞来。
可没想到荣筠茵如此看不上永国公府。
谢惠卿不解,荣筠茵也没有剖析自己想法的意思。
“陆江来本身就没有继承爵位的意思,你大可不必将心底的敌意都放到他身上,他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应该也清楚,陆江来从小流落在外,从未感受过永国公的半分父爱,对那个冷心冷清的父亲,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只要在其中稍稍谋划一番,说些挑拨离间的话,以他的性子,自是会抵死不从,绝不会乖乖顺从永国公的安排,去争夺那个他根本不想要的爵位。”
谢惠卿却没有松开眉头,“可他的意见并不重要,永国公向来强势霸道,说一不二,若是国公爷强行逼迫他继承爵位,甚至用强硬的手段拿捏他,到时候又当如何?”
“又或者说,你这个把柄软肋都被国公爷捏在了手心,二公子会不听话吗?”
荣筠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几分狠厉与冰冷,“那就让他再也说不了话,再也没有能力逼迫任何人。”
对上谢惠卿大骇的神情,荣筠茵微微挑眉,“做什么是这个表情?我还以为,你默许你的姑姐和你丈夫的小妾,暗中对你丈夫下药、损耗他的身体,就已经想到该怎么对付你那个凉薄的公公了。”
“你好好想想,就算薛树玉真的死了,依照你儿子的年纪,距离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永国公向来急功近利,看重权势,必然不会将爵位给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上。”
“退一步说,就算你狠下心来,杀了陆江来,除去这个最大的威胁,可老国公依旧是你最大的障碍,他一日不死,你和你儿子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彻底解决他吗?”
见荣筠茵就连出手的人都已经调查明白,谢惠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国公对夫人并不好,两人情分稀薄,夫人对国公存着怨气,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荣筠茵却失望的摇头。
“这一道保险还不够。”
“永国公高高在上惯了,一辈子手握权势,养尊处优,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从来没有体会过底下人的痛苦与委屈,更不知道,当那些被他压迫、被他忽视的人,怨气冲天、奋起反扑时,会是怎样的局面。”
“他这辈子凉薄无情,算计亲子,漠视妻室,打压异己,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下场,也是活该,不是吗?”
众叛亲离?
谢惠卿一惊,忍不住看向荣筠茵。
“你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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