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想的许昭愿就否认了,“我就随口说说。”
“找伴侣这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定下的。”
“冗长的寿命中会遇到太多诱惑了,身边可以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好友,可以相伴左右、互帮互助,但若是选择了伴侣,还三心二意、朝三暮四,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说着许昭愿还怀疑的看了一眼言壁,“双修自然也只能和伴侣一起。”
言壁被许昭愿这一眼看的一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强调这一句做什么,我难不成还会怂恿你去做些奇怪的事情吗?”
许昭愿眼神飘忽,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是有点不妥了,赶紧转移话题。
“行啦,我们该出去啦。”
言壁却一把拉住了许昭愿的手腕。
许昭愿疑惑的回望却看到言壁纠结严肃的表情。
“我刚才听到的其实不止你说的双修,还有......”
言壁深深地看着许昭愿,手上力道紧了紧。
“你是不是想要龙神之力。”
这不是需要隐瞒的事情,许昭愿坦然点头,“是,我想看看龙神之力能不能让我的力量恢复。”
言壁有些纠结。
倒不是纠结许昭愿接近自己是否就是为了他的龙神之力,而是在想要不要帮许昭愿。
言壁就算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怎么外出,也清楚现在的世道算不上太平,甚至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哪怕龙神依旧在侍鳞宗坐镇,镇压着世间的妖邪,可九婴的可怖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剑,当年八位龙子牺牲都没能彻底封印住九婴,它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龙神现在到底如何,言壁还是估摸能清楚一点消息的。
若是龙神不敌九婴,甚至是九婴,那九婴再次出世,首当其冲就会将能够威胁到祂的存在找出来抹去。
许昭愿需要恢复力量,不管是自保还是作为对抗九婴的力量。
言壁很清楚自己失去龙神之力就会死亡,可他多年前已经自私过一次了,这回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大局,只要许昭愿开口,他都愿意将力量贡献出来。
他只是在纠结,龙神之力要是给了许昭愿,龙神又该怎么办。
多年前是龙神赐予了他重生,让他不用关在侍鳞宗为导致诸多百姓因旱灾身死而赎罪,而是得到龙神之力在世间行走,可以看着牧泷长大。
龙神于他,有再造之恩,他不能不顾及龙神的安危。
纠结了一会儿,言壁松了抓着许昭愿的力道。
“如果你想要,我愿意把我体内的龙神之力给你,只要能帮到你,只要你能恢复力量,我什么都愿意做。”
“只是这股力量毕竟是龙神的,祂于我有恩,若日后龙神有求于你,我希望你能够帮祂......”
言壁絮絮叨叨的交代着,可许昭愿面上的淡然一点点散去,转而化为浓厚的不解。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失去了龙神之力会死吗?”
言壁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下来,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敢去看许昭愿的眼睛,肩膀微微紧绷着。
言壁争宠的时候闹得太过了也会露出这样委屈巴巴的模样,许昭愿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心软。
但许昭愿这次非但没有消气,眉头皱得死紧。
“你就这么轻视自己的性命?”
言壁沉默了许久,久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之中。
“我的存在就是灾祸。”
“多年前,我失控引发了大规模的旱灾,良田干裂,民不聊生,因为我的缘故,死伤了太多太多的人。”
“那些灾祸,非我所愿,可确实是因我所致,我本就该被处理,本就该以死赎罪。”
“是龙神心善,怜悯我,赐予了我龙神之力,压制住我体内的惔火,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让我能够活到现在。”
“现在,能以我的力量,帮到你,能报答龙神的恩情,我应该站出来。”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寂,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屋外原本清脆的鸟叫蝉鸣似乎也感知到了屋内气氛的凝重,一点点降低了声音,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整个院子都安静得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片,无言地切割着心脏。
言壁低垂着头,他怕许昭愿生气,怕许昭愿不理解他,更怕许昭愿会因此讨厌他。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解释自己的心意,可还没等他开口,许昭愿就先说话了。
她的脸上,是言壁从未见过的冷淡与漠然,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什么?
言壁愕然的看着许昭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说。
可许昭愿已经不想再继续和言壁纠缠了,用上神力狠狠将言壁推出了屋内。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门外,言壁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耳边传来许昭愿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依旧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说着喜欢我的你却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这样的你有资格说喜欢我吗?”
“还是说,你就只是想你在死前快活就够了,哪管你身后洪水滔天,哪管我若是真的动了心,日后会因为失去你,而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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