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人麻了。
她不过是在混乱之中稍稍走了个神,愣了那么一瞬间,怎么就被人算计着,稀里糊涂地被拖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先前被那诡异的镜面空间强行吸走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与空间扭曲的嘈杂声响,那种眩晕感如同被人狠狠甩在滚筒里,翻来覆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强烈的眩晕感才渐渐褪去,许昭愿勉强稳住身形,睁开眼的瞬间,便被眼前全然陌生的景象惊住了。
放眼望去,四周是从未见过的荒郊野岭,草木凋零,一片萧瑟,显然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更让她心惊的是,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身粗糙的布裙,料子磨得皮肤有些发痒。
她心头一紧,连忙踉跄着走到不远处的河面旁。
冬日的河水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却依旧能清晰映照出她的模样。那张脸还是她自己的脸,眉眼精致,轮廓未变,可脸颊两侧却赫然浮现出几道淡青色的妖纹,纹路细腻,缠绕在颧骨之上。
自己不仅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更是变成了妖?
许昭愿迷茫的张望四周。
放眼望去,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白雪皑皑,将整片大地都染成了白色,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忙碌着,她的族人支起了几个简陋的帐篷,帐篷外燃着几堆篝火,火焰跳动,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与压抑。
那些族人脸上都写满了浓重的疲倦与麻木,眼神空洞,身形佝偻,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灾难,还未从伤痛与恐惧中缓过神来。
而许昭愿想要试着用神力离开此处,至少也要探查一番这里到底是哪里。
可她的神力竟然在此处收到了压制,拼尽全力也只能用出一成。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许昭愿有些暴躁了,更是暗恨那个把自己拖进来的人。
别让她再见到他。
要不然她可不得打死他!
许昭愿怨气满满的想着,撑着身子,揉着有些发麻的腿起身,想要回到帐篷处和四周人打听一些这具身体的具体情况。
也就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什么声响,随即有人似乎是在喊她。
“阿愿!”
许昭愿深呼吸,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过身正想挤出假笑,维持好这具身体在这里的人际关系。
可当她转过身,她脸上的笑就凝固了。
原因无他。
那个喊她名字的人脸上带着笑,似乎是她这具身体熟悉的亲友。
可站在那个人身旁,面色冷淡,神思不属的人除了是厉劫还能是哪个王八蛋。
许昭愿的脾气本来就没多好,看到这个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自然没有了什么理智。
“啪!”
无支祁脸上的笑凝固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许昭愿的速度会这么快,眨眼间就来到了他和源无祸身边,直接被许昭愿掌掴源无祸的行为惊呆了。
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咋就突然打人了?
源无祸,又或者说蝶妖也是茫然的。
他就是进入幻境经历一遍源无祸身上发生的种种罢了,本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却不想竟然会被打。
蝶妖气笑了。
自他诞生,他的实力在妖界也算是上层,就算遇见过不敌的局面,也不曾被人当面打脸。
他死死盯着许昭愿,眼神里满是戾气与杀意。
这个女人是厉劫莫名其妙拉进来的,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当众羞辱他。
蝶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朝着许昭愿的脖子掐去,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该死的女人,既然敢如此侮辱他,就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许昭愿的那一巴掌是她冲动之举,可看到源无祸被她打了之后还敢凶她,她的脾气也彻底上来了,眼睛一瞪,不退反进,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准确地抓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另一只手再次抽了过去。
梅开二度。
这下左右都对称了。
站在一旁的无支祁,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死死抿住嘴唇,连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怒火中烧的两人迁怒。
看着两个同样都在生气的男女,一直被族人生存问题拖累而疲倦不已的无支祁少有的生出了兴趣,默默竖起了耳朵。
快!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爱恨情仇!快说!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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