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是真的想骂人。
说的什么胡话,她家天地这么软萌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给周围人带来灾难。
先前在青猿部落偶尔与无支祁打交道时,她还觉得对方沉稳可靠,行事有度,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可此刻听完天地的话,那份仅存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印象分更是一跌再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将天地从这个鬼地方带出去。
许昭愿索性直接蹲坐在天地面前,身形微微前倾,指尖轻柔地撩开他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将发丝别到耳后,随即她捧住他的脸。
“你肯定是被他骗了,你才不是什么灾难。”
自诞生以来,天地便一直被无支祁哄骗着囚禁在这片地底溶洞之中,终日与冰冷的石壁和铁链为伴,几乎没有接触过外界的生人,更不曾感受过这般直白的暖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昭愿,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眼底满是懵懂与茫然。
犹如一张白纸的他并不懂男女大防,更是不懂羞涩为何物。
人与人贴近些距离罢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这样的观念是从前。
现在他却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靠近生出了不自在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脸颊上,在他的面颊上凝出湿漉的痕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几乎要被她完全包裹。
天地悄然攥紧了拳头。
身体传来陌生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闷又乱,浑身的力气无处宣泄,仿佛只有破坏些什么,才能将盘踞在心头的这份陌生躁动彻底释放出来。
许昭愿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天地的异常。
见天地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许昭愿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赶紧趁着他分神,直接用神力强行震断了天地手上的锁链。
“咔哒——”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溶洞里响起,冰冷坚硬的铁链被神力强行震断,断裂的碎片纷纷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天地手腕上的束缚瞬间消失,肌肤重获自由,那种被铁链禁锢的沉重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等天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已经恢复自由时,许昭愿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指尖紧紧攥着他微凉的手掌,转身就往溶洞口的方向快步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就会生出什么变故。
天地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跟上她的脚步,单薄的白衣在奔跑中划出缥缈的弧度,衣袂翻飞,身姿清瘦挺拔,宛如被凡人强行拉住仙衣,不得不流连凡尘的谪仙,清冷又孤寂,却又因为掌心的温热,染上红尘尘埃。
而他的视线则是紧紧跟随着许昭愿。
他的目光中有好奇,有疑惑,有着许许多多他难以解释的情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疑惑的依赖。
两人一路快步奔跑,穿过狭长幽暗的甬道,耳边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彼此的呼吸声,周遭的阴冷潮湿仿佛都被身后的风抛在了脑后。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溶洞口,眼前豁然开朗,隐约能看到外面微弱的光线。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无支祁。
他显然是发现了源无获动的手脚,察觉到地底禁地有异常便匆匆赶了过来,恰好与准备逃离的许昭愿和天地撞了个正着。
许昭愿警惕的挡在了无支祁面前,而后者更是惊讶的看着许昭愿。
“阿愿,你怎么在这?”
但无支祁看到许昭愿拉着天地的手,他的表情顿时变了。
“阿愿,你想做什么?”
天地说是无支祁将他困在这里的是吧?
许昭愿眯了眯眼,神力在掌中流转。
无支祁没有等到许昭愿的回答却看到她准备动手,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但他决不能让人将天地带走,自然毫不犹豫的准备出手。
两人同时出手,尤其许昭愿更是决心要一击致命,没有丝毫留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身影突兀地冲了出来。
许昭愿蓦然瞪大了双眼。
“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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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我的分卷又乱套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