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揉皱的锦缎,光影破碎,周遭的一切都在错位、重叠,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倒带键,疯狂倒退,连带着身体都开始被无形的力量拆解、消融。
记忆还停留在天地身体被两股力量贯穿的画面。
可紧随而至的便是四周传来如同镜子被狠狠打碎的清脆声响,裂纹蔓延,密密麻麻,而他们这些身处幻境中的人就像镜中的虚影,被迫跟着碎裂、消解,意识瞬间陷入无边的混沌。
冰冷粘稠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那些被拆解的感官碎片,带着刺骨的凉意与混乱的画面,汹涌地倒灌进脑海,意识像一片无依无靠的落叶,在无边无际的意识海洋中沉沉浮浮,不知道漂泊了多久,才终于艰难地靠了岸,渐渐有了清晰的感知。
许昭愿再睁开眼,眼中全是迷茫。
天地呢?
许昭愿张望四周,见到的却只有同样站在一旁茫然无措的厉劫和源无获。
而厉劫在看到许昭愿那一刻便警惕的按住了腰间的武器,全身肌肉紧绷,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许昭愿并不理会惊弓之鸟的厉劫。
他们两个都是莫名其妙拉到这个鬼地方的人,既然她能来到这里,厉劫当然也可以,而厉劫还有她瞬杀他的记忆,那么警惕她,不给她好脸色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
天地呢?
这个地方到底和天地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在伤害天地之后她就感觉四周的空间被扭曲了,身体更是被强行传输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许昭愿在观察四周,厉劫和源无获也同样很不解。
不过相较于许昭愿和厉劫的一头雾水,源无获最起码还有一些小道消息,很快就分析出了真实情况。
在他“死”后,幻境中的人物死亡,幻境崩溃,空间开启修复便强行将他们传输走了。
但......
他是真的死在了许昭愿手里。
源无获阴鸷的目光扫过许昭愿,强行将所有的怨恨都压了下去。
他也真是蠢了,竟然会被一时的风景迷了眼睛,会被幻境中那短暂的安稳与暖意迷了眼睛,放松了对许昭愿的警惕,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应该先解决掉这个死女人。
源无获脑中构想着该如何将眼前人拆解折磨的念头,兴奋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将她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一一奉还。
在场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恰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旁人招呼的声音。
“阿愿!别再和那两个新来的聊天了,婆婆喊你了!”
新来的?
厉劫和源无获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会是新来的?
他们为了完成侍鳞宗的任务可是潜伏在青猿部落许久了。
难道方才的空间扭曲让时间提前了?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源无获脑中名为危险预感的那根弦疯狂闪烁。
但已经迟了。
“噗嗤——”
熟悉的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落入耳中。
源无获脑中构想的所有报复手段都在此时消弭。
刺骨的痛感从心脏部位蔓延开来,席卷全身。
他再一次,被许昭愿杀死了。
或许是不甘,在被刺中了要害后,源无获并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目光死死地盯着许昭愿,沾染着温热鲜血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了许昭愿的衣服。
“......为什么?”
哪怕再一次杀人,许昭愿的表情依旧是冷的。
阳光悬挂在他们头顶,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更是为他们笼上一层金色的圣洁的光晕。
可许昭愿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源无获,抽出刀刃时飞溅的血色落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抹妖冶的红,更是让人感觉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她的皮肤是冷调的白,仿佛笼着一层薄釉,细腻的不见一丝瑕疵。
就好似端坐在庙宇的菩萨,看似温润,可无神的眸中,却没有丝毫蝼蚁般的身影,冷漠得让人胆寒。
时间一点点流逝,掌心的温度像即将熄灭的炭火,他能清晰感知到生机正顺着血液缓缓流失。
就在源无获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时候,他听到属于许昭愿的声音响起。
“杀了你们就可以再次开启重置。”
“为了能够到达我想要的时间点,只能麻烦你们——”
“去死一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黑暗再次席卷而来,将他们三人彻底吞噬,意识再次陷入混沌,空间又一次开始扭曲、倒退。
一次。
两次。
......
十次。
......
源无获不知道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
许昭愿很聪明,她几乎立马反应过来时间被重置,他们回到了过去,而开启重置轮回的钥匙便是他们的死亡。
而她也很敏锐,在重置过后立马就能判断出这个时间点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以至源无获根本找不到逃离的机会。
源无获这个时候终于生出了强烈的后悔。
他不应该对许昭愿生出了旁的想法,前段时间他几乎和许昭愿形影不离的相处成了催命符。
当然,厉劫也有距离许昭愿近的时候,被许昭愿同样热情的招待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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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写这篇的时候突然想到永夜星河的镜妖,她在星石镜像空间岂不是如鱼得水。"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这个月全勤字数超标,夸夸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