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叶夫人提出那个提议,许昭愿就紧张了好几日。
但好在叶夫人许是真的仅仅只是提议并非强求,许昭愿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许昭愿还是加紧培养新人接替自己,恨不得立刻就调教出一个能完全接替自己的人,尽早把手中的差事交接清楚,好早日离开侯府,远离这些是非,就怕慢上一点,就会节外生枝,连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
许昭愿一着急可就苦了叶限身边人,一个个被卷王鞭策的只想抱头喊“我的头好痛啊!”。
叶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边人的异样还是能发觉的。
李先槐最近是看到许昭愿就绕路走,以致于这几天陪着叶限出门的都是许昭愿,而许昭愿这几日明显能看出精神不济,用脂粉也盖不住她面上的倦意。
叶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闹不懂许昭愿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为什么要这么急于调教出接替的人,难不成,她真的就这么想尽早离开他吗?他自问这些年来待她不薄,从未苛待过她,赏赐不断,也给了她足够的体面,他到底是哪里不好相与,还是哪里让她不满,让她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他身边?
心里委屈不满,但下马车的时候叶限还是扶了许昭愿一把。
长时间缺觉让许昭愿整个人精神恍惚,下马车的时候哪怕被叶限扶了一把也倒进了他的怀里。
叶限皱眉,倒不是不满,只是觉得许昭愿再强撑下去怕是要不好,便扶着人站好。
“一会儿我和我姐说一声,你找间屋子休息吧,晚些我再喊你回府。”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照顾谁啊?明明自己学了一身医术,最清楚该如何调理身子,怎么反倒一点都不顾及自己,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许昭愿困得整个人都打晃,实在是这马车颠得人眼皮沉重,把她所有的瞌睡虫都激发出来了。
想着叶限姐姐从前也挺喜欢她的,这次身体抱恙暂时去休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听到叶限的提议,许昭愿也没有犹豫多久便同意了。
叶限看许昭愿实在是状态不对,干脆也没松手,就这么半扶着人进了府,直到有丫鬟迎上来这才松手。
接下来的路自然用不着叶限领路。
叶限的姐姐嫁给了顾家,因着姐弟俩关系不错也常常邀叶限来家中玩,许昭愿自然也熟悉顾家的房间布置。
她对着引路的小丫鬟打了声招呼,轻声说道:“我自己找地方休息就好,不用麻烦你了,你去忙你的吧。”
那小丫鬟知晓许昭愿是叶限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许昭愿凭着记忆,沿着抄手游廊,一路走到了顾家西侧的一处偏院。
这处偏院平日里很少有人居住,安静清幽,最是适合休息,也不会打搅到其他顾家客人。
只是当她轻轻推开房门,一股陌生的异香瞬间扑面而来,那香气浓郁刺鼻,带着几分诡异的甜腻,不似顾家平日里所用的清雅熏香。
还不等她警觉做出应对,那香中的强效迷药已然发生的作用,许昭愿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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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限的脾气很臭,有时候连亲姐姐的面子也不给,叶大小姐也管不了他,打了声招呼就让他和自己儿子去玩了。
身边的人都不在,这让叶限愈发没了兴致,顾锦贤倒是想逗他这个舅舅高兴,可他拿来的东西一样都吸引不了叶限的目光。
顾锦贤有些泄气,不过他坐到了叶限身边也有些疑惑。
“舅舅,你身边的阿愿呢?”
叶限正烦着许昭愿最近状态不对的事呢,听到顾锦贤问起,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怎么?”
知道叶限这个霸道性子是不允许旁人抢他的东西的,顾锦贤就差高举双手示意清白了。
“舅舅,我就是问问,往日阿愿都跟在你身边,事事都照顾妥帖,怎么今日没见她。”
叶限玩着戒指,眼也不抬,一看就是兴致不高,“她这几天没休息好,我看她脸色不怎么好,就让她去休息了。”
顾锦贤看叶限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好自己找东西去打发时间。
但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叶大小姐身边的奶嬷嬷突然脸色难看的走到了这方小厅。
嬷嬷的视线扫过叶限和顾锦贤,面色稍稍和缓了些,但还是面色严肃的来到两人跟前。
“少爷,小公子,前厅出了点事情,乱糟糟的,你们暂时先不要往那去,免得被波及。”
出事?
叶限看向嬷嬷,顾锦贤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奶嬷嬷看懂了两人的意思,脸上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她原本不想把事情说得太明白,怕污了两位公子的耳朵,可转念一想,若是不透露一点,万一两位公子好奇,执意要去前厅看热闹,到时候看到不该看的反倒更不好。
思索片刻,奶嬷嬷才隐晦地透露。
“是府里的一位表小姐,看上了今日前来拜访的一位世家公子,一时糊涂,就冒险用了些手段,想要亲近那位公子,却没想到,一时疏忽,进错了房间,现在闹起来了。”
嬷嬷没说的太明白,但叶限和顾锦贤也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客人上门拜访,却遇到这种糟心事,不论是顾家这个主人家,还是前来拜访的客人,心里都会觉得烦心不已,更是丢尽了顾家的脸面。
只是,听到“用了些手段”“进错门”这些话,叶限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忽的坐直了身子。
“他们是在哪闹起来的?”
嬷嬷被唬了一跳,但看叶限的脸色不对也不敢迟疑,赶忙把地点说了。
叶限也不敢耽搁,不顾嬷嬷的阻拦赶忙往前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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