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强势插入了许昭愿的生活。
与预想中的不同,叶限并没有对直线下降的生活水平有所抱怨,与此相反,叶限主动担起了一些脏活累活,减轻了许昭愿的压力。
只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经世事,终究藏不住。
他不懂市井生活的细碎规矩,常常闹出各种憨态可掬的小笑话。许昭愿偶尔忍不住打趣他两句,他立刻就会耳根泛红,眉眼绷紧,一副又羞又气、恼羞成怒的模样。
但他也就气一会儿,很快就自己哄好了自己,这让一直想要叶限知难而退的许昭愿很是挫败。
虽然再次相遇的时候她的确说了很重的话,故意打击叶限,可从前她并没有用话语对叶限有过什么打击啊,他现在这是被调成什么样了?
她实在看不懂他如今的性子,却也懒得深究。好在叶限虽赖着不走,却并不聒噪,也不胡乱干涉她的生活,许昭愿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叶限突然找上门,再加上担心长兴侯府之后会出现,许昭愿的情绪受到影响,在压力作用下,先前迟迟没有出现的孕反反应倒是出现了。
第一次许昭愿在叶限面前吐的时候,叶限整个人都蒙了,拿着帕子给许昭愿整理,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许昭愿也没精力去管叶限。
孕反这种东西和体质和情绪有关,这不是她能够干预的,再说了,要不是叶限突然出现,或许她也不会这么难受,想到这,她就很难给叶限一个好脸色。
不过也因为孕反反应太严重,原本许昭愿被养的都有些胖乎的脸蛋也肉眼可见小了下去。
许昭愿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心底烦躁愈发浓烈,她已经在盘算要把叶限赶出去了。
怎么他来了自己就这么多事。
他克她吧?
但叶限这人身上还真的有点运道,就在许昭愿想要把他赶走的时候,叶限想出了该用什么办法去帮许昭愿解决孕反。
当许昭愿看到推开门,平日里桀骜冷硬的少年此刻眉眼温顺,唇角带着一点浅浅柔和的笑意,神态温柔得近乎陌生的模样。
尤其在他端着饭菜进门的时候,她情不自禁摸了摸额头。
自己怕不是发烧了,怎么像是烧糊涂出现幻觉了。
叶限放下饭菜就看到许昭愿摸额头的样子,敛去脸上的笑意,快步靠近,掌心立刻覆上她的额头,语气藏不住的紧张。
“怎么了?是哪里难受吗?”
许昭愿也没拒绝叶限的靠近。
她拒绝也没用,叶限已经打定主意要留下缠着她,哪里是她拒绝挣扎就能反抗得了的。
直到叶限的手从他额头上撤离,她这才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不可思议。
“没什么,我就是惊讶你刚才的样子。”
叶限疑惑,“我刚才的样子怎么了吗?”
许昭愿抬眸,认真看着他。
“像鬼上身。”
这话听得叶限想拉下脸,最后也只是翻了个白眼,伸手拉了许昭愿一把。
“别胡闹,赶紧过来吃饭。”
可如今的许昭愿,光是听见吃饭二字,胃里就本能泛起恶心的抵触,脸上的抗拒清晰明了,半点藏不住。
叶限看在眼里,无奈又心疼,只能放软姿态,半哄半扶地将她带到桌边。
“今日的饭菜是我做的,给我个面子,嗯?”
原本许昭愿还算是轻松的脚步突兀的停住,见鬼一般看向叶限,
“你做的?马嫂子呢?你做的不会毒死我吗?”
叶限听了这话表情也变得很是微妙。
“你现在对我说话,当真是半点不客气。”
“你放心,要是真的能毒死人,我们一家子都整整齐齐的一起下去。”
听了这话许昭愿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还说她说话难听,难道他叶限说话就好听到哪里去吗?
不过许昭愿还是不情不愿地在桌边坐下了。
出乎意料的,桌上的饭菜卖相都不错,并不像那种入口即殇的毒药,甚至给人胃口大开的感觉。
而坐在一旁的叶限一边觑着许昭愿的脸色一边给自己邀功。
“这可都是我请教了附近的阿婆嫂子问到的家常菜配方,她们说她们孕期不适都是吃了这些才有胃口的。”
问了附近的阿婆嫂子吗?
许昭愿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手背上。
那里浮着几片浅浅的烫伤红印,细碎却刺眼。
她心头微动,疑惑层层翻涌。
堂堂长兴侯府世子,生来尊贵,众星捧月,何须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为了孩子,看重他第一个孩子,但也不必放下身段,下厨烫伤、躬身求教吧?
心中疑惑翻腾,但许昭愿还是伸出筷子,吃了一口叶限第一次下厨做出的作品。
许昭愿都已经做好难吃的准备了,可等饭菜送入口中,许昭愿颇为惊奇的挑了挑眉毛。
味道还真的不错。
而且孕吐的反应还真的没再出现。
而叶限看许昭愿吃的高兴也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欢欣,表情也柔和下来,尤其是看到许昭愿很喜欢吃辣,表情更是充满期待。
“都说酸儿辣女,我倒还真的很期待我们会有个女儿。”
闻言许昭愿顿住了筷子。
叶限还以为饭菜出了什么问题,连忙撑起了身子,“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还是又想要吐。”
许昭愿看着他,想着长兴侯府侯府子嗣单薄,就他一个男丁,满府上下,所有人都盼着他日后诞下健康的儿子,承继香火、稳固门第。
所有人都重男轻女,唯独他截然相反。
“我以为你会想要个儿子。”
叶限这才放松下来,伸手抓紧了许昭愿的手。
“女儿很好,我很喜欢我们的女儿,要是长得像你就更好了。”
甜言蜜语还是真心实意?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边,真假难辨,真心难测。
许昭愿望着他真挚柔和的眉眼,心里越来越乱,她只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叶限了。
叶限如此纠缠不就是为了孩子,而现在长兴侯府的情况,不是要个儿子才是正理,那现在叶限说的又是什么?
这么多天的疑惑这下是彻底按耐不住了。
许昭愿放下了筷子,直白迎上叶限的视线。
“叶限,你到底为什么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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