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没管叶限去了哪里。
他可是长兴侯府世子,就算他这几日没有带任何随从,也不代表暗处没有人保护了。
反正叶限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就算心疾犯了,他身边人也会给他准备好他的药。
许昭愿就这么心大的睡了。
让她一个孕妇还要操心那么多事情,亏不亏心啊。
但许昭愿低估了叶限的偏执程度。
又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把叶限的心意当回事,以致于就算叶限负气而走也是看过就算了。
沉沉睡意包裹着意识,不知过去了多久,许昭愿忽然察觉到异样。
胸口仿佛被沉重的物件牢牢压住,呼吸骤然变得滞涩艰难,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丝毫动弹不得,这般窒息压抑的感觉,就好似鬼压床一般难受。
许昭愿蹙紧了眉,拼命挣扎,想要从梦魇之中挣脱开来。
等她好不容易从混沌的梦境里惊醒,心口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悸动感。
睁开眼眸的瞬间,她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真的趴着一道温热的人影。
许昭愿吓得差点一脚踹出去,可也因为惊吓,肚子突然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让她忍不住发出痛呼。
而一直紧紧抱着许昭愿的叶限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动作笨拙却准确的找到了可以缓解的地方,轻柔的按压。
许昭愿也发现了抱着自己的是叶限,松了一口气,肚子的抽痛也一点点压了下来。
只是视线落在叶限低垂的侧脸,感受着他沉稳细心的动作,许昭愿一时心情复杂。
“......这也是你和那些嫂子阿婆学的?”
叶限依旧低垂着头,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嗯。”
叶限的手很暖,虽然脾气不怎么样,现在依旧是在闹脾气,可他给许昭愿按摩的动作依旧很暖很柔。
许昭愿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尤其她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没想到叶限还是会回来,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甚至觉得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片刻过后,叶限缓缓收回放在她身上的手,身躯依旧盘踞在床榻内侧,完全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许昭愿深呼吸一口气,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叶限冷嗤一声,抬起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通红一片,似乎还有些肿,不知道是不是哭过。
“你想赶走我,我偏不如你意。”
看着眼前这般肆意任性、执拗不肯退让的叶限,许昭愿只觉得满心疲惫,只能静静凝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你到底要什么?”
而这样的态度依旧不被叶限接受,他似乎更加难过了,可他又不想被人窥见他的狼狈于是高傲的仰着头。
“你觉得我是麻烦?”
难道不是吗?
许昭愿没有回答,可眼神已经明晃晃的透露出了这个意思。
叶限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积攒的情绪再也难以克制,猛地俯身朝着许昭愿扑落下来,顺势将她稳稳按压在床榻之上。
纵然心绪激荡难以自持,他依旧牢牢记得她身怀身孕的事,一只手臂稳妥护在许昭愿的后腰处,小心翼翼规避所有可能造成磕碰受伤的动作。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许昭愿心头一震,她下意识伸出双手,紧紧攥住叶限的臂膀,眼神里满是惊慌错愕。
“你做什么?!”
回答许昭愿的是叶限突然俯下身的吻。
很疼。
完全就是凌虐的啃咬。
叶限没有用从她这里练习来的吻技,只泄愤般啃咬,按着索求,蛮横地反复索取厮磨。
唇瓣被粗糙的力道磨出细密痛感,细微的破损渗出淡淡的血色,也尽数被卷入唇齿之间,不给许昭愿丝毫喘息避让的空隙。
绵长的折磨让许昭愿渐渐心生不适,胸腔呼吸越发不畅,她只能抬起手臂,不断用力推搡着身前的人,试图挣脱这份压抑的禁锢。
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唇瓣已然麻木失去知觉,叶限才稍稍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可他依旧没有就此罢休,指尖轻轻捏住许昭愿的下颌,强迫她抬起眼眸,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喜欢过我。”
“你的主动全部都是对我的虚与委蛇。”
其实答案早已心知肚明,反复追问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许昭愿不理解,但也没有编假话欺骗叶限。
她现在巴不得撕破脸将叶限逼走。
以叶限的自尊定不会理会自己,只要他不说,那自己怀孕的事情就可以瞒天过海,总比叶限死赖在这里最后被长兴侯夫妇发现来得强。
只是叶限根本不听许昭愿的话,又或者说,他很清楚答案,只是不甘心。
许昭愿一开口,叶限就将吻堵上来,一次次反复纠缠消磨,许昭愿心底的耐性被一点点耗尽,最终用力将身前之人推开。
“叶限,你到底要做什么?”
几番拉扯过后,叶限终于停下执拗的举动,定定注视着身下的人。
“我要你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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