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不闻窗外事,一心就是好好养胎,哪怕看不上她的身份,猜忌她的目的,可有叶限护着,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长兴侯府上上下下在表面上还是对许昭愿很恭敬的。
可许昭愿就是从这平静中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尤其是叶限。
虽然许昭愿口口声声说着不相信叶限的真心,质疑他日后会移情别恋,可许昭愿也清楚叶限不是个会轻易见异思迁的人,至少在她怀孕的时候,叶限是做不出前脚还在安抚她,后脚就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事的。
只是近段时日,叶限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
他日日早出晚归,行踪飘忽不定,每次归来时,眼底都藏着掩不住的疲惫。即便他每次进门都会刻意收拾好所有负面情绪,对着她扬起温和笑意,刻意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可那抹勉强撑起的笑意僵硬又浅薄,是实打实的强颜欢笑,根本瞒不过日日与他相伴的许昭愿。
许昭愿直觉出了什么事,可观察长兴侯和叶夫人又看不出什么,许昭愿越想越不对劲只好强逼着自己清醒等着晚归的叶限回来。
夜色渐深,庭院沉沉,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屋内一盏暖灯静静亮着,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照亮空旷的卧房。
夜深人静之时,门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叶限推门而入,望见屋内未曾熄灭的灯火,先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待他看清床榻边端坐的人影,发现许昭愿竟迟迟未曾安睡时,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浓重的担忧取代,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快步走到她的身前。
“怎么还没睡,是身子哪里不舒服,还是腹中孩子闹得不安稳?”
许昭愿困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可想到要问叶限的事又强撑着提起精神。
大抵是孕激素作祟,又或者是缺觉让许昭愿暴躁,哪怕看到叶限一脸担忧,可许昭愿还是气恼的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叶限的耳朵。
“你还有脸问!”
“你这几天神出鬼没的是去哪鬼混了!”
叶限没想到许昭愿会突然出手,还是捏耳朵这样的动作。
叶限有些羞恼。
他堂堂长兴侯世子竟然被这么对待。
可看着许昭愿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莹润泛红的脸颊他就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甚至......还有些高兴。
她会为他动怒,会在意他的行踪,会彻夜不眠等候他归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的心底,从来就不是全然无他?是不是代表她冰封的心,已然悄悄为他松动了一丝缝隙?
这般念头一旦升起,便彻底抚平了他所有的别扭。原本还微微挣扎的身躯彻底松弛下来,顺势微微俯身靠近她,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耳朵,眉眼耷拉,摆出一副吃痛求饶的乖巧模样。
“阿愿,轻点,我疼。”
他一只手捂着被揪住的耳朵,另一只手则是圈住了许昭愿的腰身,整个人黏黏糊糊地靠在她身上。
许昭愿早就习惯了叶限的手段,已经不会被影响了,对叶限的撒娇不为所动,不客气的推搡着他。
“老实坐好,我问你什么答什么!”
叶限很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坐好了。
“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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