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言:旱魃,本名女魃,是黄帝之女、天界旱神,曾于涿鹿之战助黄帝破蚩尤风雨,后因神力耗尽滞留人间,所居之地必大旱,被逐于赤水之北。
而旱魃并不代表随着女魃的消亡而消失,一旦某地的旱气达到某种阈值便会自然而然诞生出旱魃。
而此处便有一位旱魃诞生。
言壁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岁了。
只因他的诞生就注定了身边旱气重,草木遇之枯萎,溪流遇之干涸,方圆数里之内,几乎看不到任何鲜活的生灵。没有同类,没有玩伴,更没有可以对话交流的对象,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无边无际的寂静与炎热,唯有体内不断躁动的惔火,是他唯一的陪伴。
按照血脉之中的传承指引,他只能凭借本能找一个火元素充裕的地方修炼,直到自己能够控制住体内的惔火才能进入人类地界。
但他依旧格格不入。
他体内的惔火会引发赤地千里,干旱蔓延,为了克制便只能闭口不言。
而一个哑巴的生活水平如何取决于身边的好人多不多。
言壁是幸运的。
他所遇到的人在发现他是个哑巴后都颇为照顾他,让言壁愈发贪恋人间的烟火气。
可不会有人一直甘心当哑巴的。
言壁和四周人生活得久了,他也有了开口的欲望,只是他也清楚自己开口会带来的后果,思来想去还是选择短暂的离开一段时间给自己的嘴巴松快松快。
言壁有两个选择。
去水涝频发的地方或者去沙漠戈壁。
后者自然更保险,而前者要是一个没控制好反倒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只是想到自己一直都生活在各种干旱炎热的环境中,言壁忍不住生出了强烈的不适,犹豫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去往江南水乡。
只是他的任性也不是完全不顾后果。
言壁尽可能的找僻静无人的地方,也尽可能的压制体内的惔火。
但这样的后果便是他不知不觉越走越偏僻,偏僻到他想要问路都找不到一个生物。
言壁郁闷的闷头往前走,抱着侥幸心理,总觉得再走一阵或许就能看到人烟了。
可是事实他甚至连个山洞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精怪了。
就在言壁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找一个树洞随便对付一晚的时候,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言壁终于看到了一个破旧的屋子。
奇怪的是在这样荒无人烟、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竟然会出现一座修建得还算不错的青石小屋。虽说屋子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许久,屋顶的瓦片掉落了大半,墙壁上布满了青苔与裂痕,门窗也破旧不堪,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但从那残存的轮廓与青石砌成的墙体来看,也能想象出这座屋子最初建成时,是何等的壮观气派。
言壁有些错愕的看着这林间过分诡异的屋子,但仗着艺高人胆大还是走了进去。
屋子显然废弃得太久了,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地将原本的道路完全遮盖,杂草间还夹杂着枯枝败叶,脚下湿滑难行。
言壁费了好一番功夫,拨开茂密的杂草,踩过枯枝败叶,才勉强走到屋子的堂门前,
等他终于气喘吁吁走到堂内推门而入,却不想迎面就是一阵阴风。
饶是集结干旱之力的旱魃也被这阴森恐怖的气氛吓了好大一跳。
不过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等到言壁进入屋内看到的就是一个废弃祠堂的模样。
祠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供桌,桌上早已没有了任何贡品,想来那些贡品要么被鸟兽叼走,要么早就腐烂成灰,只剩下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供桌的表面。供桌的上方,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排排的牌位,那些牌位早已斑驳不堪,木质腐朽,上面刻着的人名,也因为岁月的侵蚀,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辨认。
这或许是哪个人类的祖宅,只是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搬离了这里,亦或者遗忘了这里,导致这里逐渐破败废弃。
人族的祖宅对言壁没有任何吸引力,他只是想找一个今晚暂时可以休息的地方,而这里摆放牌位的屋子自然不适合他,他自然要换个地方。
言壁退出了这间屋子,开始一间一间找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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