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南部档案每月下发的补贴数额不算微薄,可胥城这间销金窟花销铺张,酒水点心样样都要花钱,单凭那点津贴,想在这里无拘无束尽兴玩乐根本远远不够。
许昭愿兜里空空,掏不出大把银钱,只能靠着自己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说些温柔动听的情话哄得身边姑娘们开怀。
虽然是邪神,但许昭愿还是挺喜欢和漂亮姑娘打情骂俏的,哪怕对方只是区区人族。
也亏得张海侠这幅皮囊不错,一身黑皮风衣衬得身形挺拔,舞厅里一众姑娘都格外愿意凑到她身边相伴。一群人围在桌边嬉闹碰杯,推杯换盏间笑语不断,还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姑娘悄悄扯着她的衣袖,试探着邀约她散场之后一同结伴回家。
许昭愿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趁着聊天倒是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这个胥城由赫曼总督管理,他不知道怎么也开始信仰峇来神,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胥城现在百姓麻木的现状。
又是这个峇来神。
许昭愿现在都要嫉妒到质壁分离了。
那东西不过是个人造的虚假邪神,偏偏能收拢满城百姓的信仰,源源不断吸收众人的情绪供养。
反观她这个实打实正统诞生的邪神,自打解封之后就被张海侠死死拿捏束缚,别说源源不断的信徒供奉,就连一缕纯粹完整的灵魂,她都没有机会尝到滋味。
想到这里,许昭愿瞬间没了玩乐的兴致,心底泛起一阵闷闷的自闭情绪,单手撑着桌面发呆。
没安静片刻,邻座一名舞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后怕提起了赫曼总督近来的癖好。对方最近格外偏爱华人女子,前前后后从这间舞厅带走了好几个一同共事的姐妹,可那些姑娘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人回来过。
话音落下,桌边原本说笑打闹的舞女们尽数安静下来,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她们常年周旋在各色客人之间,心里早就隐隐猜到那些姑娘落得的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只是没人敢直白戳破这件事。
许昭愿眼神一暗。
世人对邪神的定义五花八门,有人觉得邪神生来便肆意屠戮不分善恶,但许昭愿可不是个能够眼睁睁看着女子受到如此压迫对待的邪神。
她也没有了要继续流下去的意思,对在场几位女士柔柔一笑。
“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
方才说出总督秘事的舞女心里惴惴不安,生怕是自己说错话惹得这位客人不悦。许昭愿轻声安抚了对方几句,才在一众姑娘不舍挽留的目光里,转身走出喧嚣热闹的舞厅。
踏出歌舞厅大门,入夜的冷风直直迎面扑来,凉意顺着衣料缝隙钻进皮肉,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萧索死寂之中。
如今掌控着张海侠的躯体,许昭愿也被迫继承了他远超常人的灵敏嗅觉,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焚尸坑独有的焦糊气味依旧清晰钻进鼻腔。
许昭愿嫌弃的皱起了鼻子。
每次用张海侠的身体她都忍不住吐槽。
就这么一个狗鼻子,等他以后有了伴侣,对方身上要是有体香,他得被香晕吧。
不过万一用些劣质香薰他也可能会被毒死。
许昭愿懒懒的想着,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胥城人性欲望最浓的地方,向那里出发。
沉寂许久的张海侠,一直在意识海里默默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她。
“你要去干吗?”
许昭愿脚步不停,在脑海中回复他。
“强迫女子的臭男人都该死。”
“怎么,你觉得他不该死?”
张海侠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反驳,“动手的动静小些,还有,你什么时候把身体还给我。”
许昭愿冷哼。
“干嘛,我被你关这么久还不能让我出来多玩一会儿?”
“就算是坐牢服刑,也还有定时放风的时候吧。”
张海侠开口,声音都带上了疲惫。
“你就出来玩一会儿,我都能给你擦屁股擦到崩溃,但凡你能安分省心一点,我又怎么会一直催你归还身体。”
再次被张海侠数落,许昭愿不高兴了,直接不理会他。
可一向寡言的张海侠却一反常态的开始唠叨起来。
“我一直都没怎么问你,神有性别吗?”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人类,可看你好像和那些姑娘相处的还不错。”
许昭愿咧嘴一笑,“怎么,你嫉妒了?”
张海楼,“......?”
许昭愿摸了摸脸,臭屁的开口,“你从前可没有这么多姑娘喜欢,同样是用这一副身躯,瞧瞧我多受欢迎。”
张海楼没忍住在意识海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叫你犯贱主动搭话。
许昭愿却不管不顾,依旧孔雀开屏般没完没了的炫耀自己的魅力。
却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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