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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就没觉得黑虾的存在能瞒多久。
毕竟以张海侠的聪明,他必然早就发现了不对,只是摸不准她的态度,所以按着不发,甚至在主动学习偶尔自己不对劲时的一举一动,就为了此刻问出她的真心话。
要许昭愿说,张海侠没必要这么小心。
虽然邪神的确爱说谎,但那只是为了蛊惑他人与邪神做交易。
张海侠现在已经是她的所有物,许昭愿她平日里纵然鬼话连篇、随性散漫,却从来懒得对自己的专属信徒费心算计动脑。
她是对张海侠隐瞒了黑虾的存在,但要是非要问,她也是会说的。
只是张海侠似乎好像觉得,她会为了黑虾抛弃他。
许昭愿不明白自己是哪里给了张海侠这种错觉。
但是让邪神去安慰信徒?
这太倒反天罡了,刚才能配合张海侠演戏就已经是许昭愿心情不错而善心大发了。
想要更多?
想想就算了。
许昭愿指尖轻轻摩挲着张海侠细腻温热的脸颊,指腹擦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好奇的看着他。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体内那个意识的想法,现在你想怎么做?”
张海侠抓着许昭愿的手,不让她和自己分开,他抬眸,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黏在许昭愿脸上,目光一寸寸细细流连,贪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连片刻都舍不得移开。
“在你眼里,我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同一个人,对吗?”
“那你心底,就真的没有半点更偏爱的那一个吗?”
闻言许昭愿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你是觉得我偏心了?还是你连自己的醋都吃?”
张海侠没有回答,而是抓着许昭愿的手,非要她给他个答案。
反反复复的纠缠追问,彻底磨没了许昭愿仅剩的耐心。
她心底瞬间涌上几分烦躁,将手从他的禁锢中挣脱了出来,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你不过是依附我而生的信徒,谁给你的胆子,敢一次次反复质问我?”
张海侠被打了一巴掌也没有清醒过来,依旧用那双含着悲伤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她,眼底的委屈与落寞几乎要溢出来。
“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一句许诺。”
许昭愿最讨厌这种软刀子了。
若是他像寻常人那般和她争执、和她吵闹、肆意撒泼,她反倒能干脆利落转身离去,半点不留情面。
可张海侠太懂她了,拿捏住了她的软肋与底线,从不硬碰硬,只默默示弱、安静垂泪,用最温柔的姿态困住她所有的进退之路。
面对这般故作柔弱隐忍的张海侠,她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连发火都找不到落点。
现在她竟然莫名觉得,那个偏执张扬、热烈直白、敢爱敢恨、肆意掠夺的黑虾反倒显得格外可爱坦荡,至少不会这般拐弯抹角地困住她。
许昭愿烦躁的将人一把推开。
“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拿捏了。”
“张海侠,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却不想张海侠听到这话后,他反倒露出了放松的笑容,紧接着他再次伸手将人牢牢拽进怀里。
温热的身躯紧密贴合,他低头,细碎绵密的吻再次密密麻麻落下,温柔又强势,一点点重新熬煮起方才暧昧滚烫的氛围,将两人之间所有的疏离气恼彻底碾碎。
“邪神爱说谎没关系,只要你不把我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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