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黑虾肯定隐瞒了什么,但许昭愿想到自己感知到的能量,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至于黑虾还是白虾的意见,那不重要。
她成天就只能吃点开胃小菜,收集不到多少怨气,她这么一个邪神真快被饿死了,要是那个地方的力量可以利用,她绝不可能错过。
张海侠也不问许昭愿去那个地方是要做什么,自那次发疯后他就再没有爆发过,又恢复了那个许昭愿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甚至黑虾似乎都被压制了,已经许久没有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林间小路缓步前行,前路雾气缭绕,视野朦胧,谁也没预料到,这般死寂的荒山野岭,竟然会撞见一支诡异的送亲队伍。
说是送亲队伍,可从头到尾看不到半分婚嫁该有的喜庆模样,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新娘一脸绝望,明显是不愿意,而这队送亲队伍也同样不见喜色,甚至整支队伍暗沉沉的,并没有一点照明的光亮。
送亲的队伍如此行动鬼祟,不像是送嫁,倒像是送什么祭品。
人类总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远古时期,世人便热衷于祭祀神明,最初只是宰杀牲畜,以兽首内脏作为祭品祈求顺遂。
后来人心愈发贪婪愚昧,便将主意打到了活人身上,开启了残忍的人祭陋习。
先是懵懂无辜的童男童女,世人又觉得损耗稚童太过吃亏,后续又偏执认定男子肩负传宗接代的重任舍不得牺牲,最后便将所有恶意尽数倾泻在柔弱无助的妙龄女子身上。
别说正统神明了,她这个邪神都不吃这玩意儿。
但让许昭愿郁闷的是,南洋那边又邪神,这边难不成也有?
她成打假的了?
怎么成天到晚都在发现假货的路上。
许昭愿拉着张海侠就要上前,却不想张海侠站定,视线落在那个新娘身上。
“阿愿,不若我们找个代步工具。”
许昭愿顺着张海侠的视线看去,看到新娘身上的衣服,挑了挑眉。
“是想我不要这么累,还是想看我穿婚服?”
张海侠没有一点被揭穿了小心思的慌乱,只坦然的对上许昭愿的视线。
“你穿婚服一定很漂亮。”
就算拍马屁也不能掩饰他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信徒侍奉神明,俯首臣服、尽心尽责是天经地义的荣幸。
可他居然敢心生妄念,妄图让高高在上的邪神为他身着嫁衣,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真是罪该万死。
许昭愿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弧度,忽的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看了回去。
“巧了,我倒觉得,你穿起来或许会更漂亮。”
张海侠却对许昭愿的作怪没有一点意外。
他眼帘半垂,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尾的红晕如同勾人的钩子,含着羞怯,嗓音愈发黏糊不清。
“那我嫁给你也不错。”
许昭愿笑容一僵。
等等。
什么东西就嫁给我了?
她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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