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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
这种时候,就算是真怕也不能承认啊。
许昭愿强撑着不想露怯,可身体的本能远比理智诚实,身体控制不住地僵硬紧绷,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睫毛颤了颤,不敢直视慕容清峄沉沉的眼眸,只能别开视线,刻意放软语气试图挣脱。
“......那个,我站稳了,可以放开我吗?”
“我们抱在一起,影响不太好。”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
慕容清峄很想质问出声。
这几句话像一根细密的针狠狠扎进慕容清峄的心底,刺破他强行维持的平静,翻涌出积压数年的酸涩与疯狂。
从前两个人逃到北城的时候不也是日日如此相处的吗?
那里没有认识他们的人,他们想如何亲近就怎么亲近。
在医院忙碌了一天,慕容清峄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回家抱住妹妹充电,两人会窝在小小的客厅里,絮絮叨叨聊着白天遇到的细碎琐事,哪怕话题再平淡无聊,重复千百遍也不会觉得厌烦。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会搂着她到厨房,他做菜还是她做菜都可以,只要陪伴着彼此。
他们就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插足的一家人。
可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一夕之间,前一天还在相拥取暖的人骤然落得生死杳无音信的下场。
他失去了唯一的光,紧接着又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监狱,整整三年,受尽磋磨折辱,日日被痛苦与绝望啃噬身心。
原本鲜活温热的人生失去了所有暖意与光亮。
三年牢狱的非人折磨一点点磨掉了他所有温柔和善,将原本温润的性子扭曲,活生生把他熬成了偏执阴鸷的恶鬼。
这数年行尸走肉般的日子里,唯一支撑他熬下去的念想只有复仇二字。
不管是对任素素还是霍家。
可命运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熬过无数个漆黑绝望的日夜,在仇恨里挣扎浮沉,习惯了孤身一人、冷心冷血。
却突然得知,他视若性命的妹妹根本没有死。
她好好地活在世间,只是彻底遗忘了他,遗忘了他们所有的过往,转身就和别的男人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笑得温柔又甜蜜。
明明他才是那个理所应当站在她身边、陪她岁岁年年的人。
如今却只能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暗处眼睁睁旁观,看着属于自己的偏爱与温柔,尽数被旁人占据。
看到李柏则与她耳鬓厮磨,而许昭愿也甜蜜的拥抱的他,慕容清峄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崩断了。
抢回来!
这本来就是他的妹妹!
所有接近妹妹的人都该死!
慕容清峄的眸色深沉,看着镜中亲密相拥的男女,他的一只手抚上许昭愿的脸,微微偏头,火热的体温和她因为紧张害怕而微凉的脸颊相贴。
“阿愿,我已经给你消化的时间了,你的选择呢?”
“你是想不要我了吗?”
慕容清峄抱得很紧,许昭愿能够清晰感知到慕容清峄的心跳体温。
他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颊边、耳畔,细密又灼热,气息层层缠绕,距离近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舔吻上来。
许昭愿更加僵硬了。
她虽然倒霉的失了忆,流落街头,但她受的苦也就这样了,没过多久她就被李柏则捡到了,李柏则守礼也很善良,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不愿的事情,事事以她为先,处处包容迁就。后来她开了属于自己的小酒馆,因为有李柏则护着,基本上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来闹事。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许昭愿并没有受什么苦,现在猝不及防的面对明显不对劲的慕容清峄,她着实有些束手无措。
眼见着慕容清峄捏着她的脸不知是要说话还是亲吻,许昭愿被吓到了,想也不想的就一脚踢了过去。
“放开!”
受限于姿势,许昭愿这一脚并给没有踢中什么要害,只是在他小腿处留下了一个脚印。
慕容清峄被踢了一脚却发出了愉悦的轻哼,喉间滚动着细碎的哑音。
他的手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的更紧,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严丝合缝下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他轻哼一声,直勾勾看着镜中的他们,让许昭愿清晰看清他眼中翻滚的暗色。
他薄唇微启,嗓音又沉又哑,带着刺骨的凉意。
“放开?”
“这就是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后做出的选择吗?”
“阿愿,我给了你太多时间,也伪装的太久了,可你给我的答案太差了。”
慕容清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没什么温度。
他偏头,喷在她耳侧的炙热鼻息涌得许昭愿浑身发抖,两人脸颊依旧贴着小片肌肤,温热相触,呼吸纠缠。
“有时候真想变成一条蛇,就缠在你身上,到哪里都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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