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却一改从前轻慢的态度,并没有起身,就着撑着脑袋的姿势看着西方桃,手中把玩着寸指剑,语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大家长的魅力可真大,不止俊美的高岭之花,就连有夫之妇也被你勾的神魂颠倒。”
西方桃不知道苏昌河是发什么疯,干脆在他身边坐下。
“魅力再大,手段再厉害,不也没把你这个油嘴滑舌、心思难测的小疯子,勾得真心归顺么。”
这话不过是西方桃的随口调戏。
她能看出苏昌河与她是同类。
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骨子里都藏着狠戾与算计,从不会真正臣服于谁。
从前能够哄骗住苏昌河,不过是因为在初见面的时候她就用了幻阵影响他的判断,从而奠定了之后他们两个人交往的基调。
可若是换另外的场景,她想要这么容易就将大家长的位置抢到手,可不会简单。
只是没想到听到了她的话,苏昌河却突然发疯,一改之前对她的警惕防备,前倾身子凑近她。
那张稠丽明艳却带着几分痞气的脸骤然闯入她的视野,灯火落在他脸上,将那点别扭的张狂衬得格外清晰。
“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能把我勾到手?”
西方桃颇为诧异的回望。
“什么意思?”
苏昌河眼神有些飘忽,但想到愈发深陷的苏暮雨,他又咬牙坚定了信念。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大家长这般聪慧,何必非要我说得那般直白。”
聪明人不用把事情说的这么清楚。
尤其西方桃这时才注意到苏昌河今日的打扮。
虽说他身上依旧是一如从前的玄色劲装,可苏昌河今日这身看起来......格外好脱?
苏昌河应当是没有勾引过人,要不然也不会上来就亮明态度。
但他在某方面的确是天赋异禀。
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清楚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角度,最能牵动人心,脖颈微扬的弧度、指尖放松的姿势,每一处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暗中偷偷学过媚术,才能这般勾人。
他的不自在与慌乱仅仅只在方才那一瞬间。
话说出口、破罐子破摔之后,便立刻变回了往日里厚脸皮的模样,没有半分羞涩,反倒挑衅般直直迎上西方桃的视线,眼底满是“我就这般,你能如何”的张狂。
该如何说呢?
苏昌河有着一张不算客观帅气的脸,而是人人都能查觉到的一种爽感。
痞气、桀骜,带着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贱兮兮,是那种会让人又气又挪不开眼的模样。
他是一个将烈女怕缠郎贯彻到死的形象。
白眼对他来说是媚眼,嘲讽对他来说是调情,巴掌对他来说是奖励,被打了他不仅会回味,甚至会笑着问对方,巴掌落在脸上的香气为何这般好闻,是不是在刻意勾引他。
哪怕被人推开千百遍,他也能缠上来千百零一遍,永远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主打一个极致的自信与张扬,眼底的笃定仿佛在明晃晃地说——
老子迟早拿下你!谁也拦不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能流传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像是大多数人喜欢看,良家下海,浪子从良。
西方桃也不例外。
苏暮雨是前者。
而苏昌河嘛......
西方桃并没有抵触苏昌河的靠近甚至还主动伸出手抚上了苏昌河的脸颊。
她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向上抬起,让他不得不直直看向自己,挑眉饶有兴致的疑问。
“你......这是在自荐枕席?”
“苏暮雨知道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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