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张海侠已经成了她的信徒,许昭愿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信徒丢了她的脸。
那么让一个瘫痪当自己的信徒也太损她邪神的威名,不过是浪费一点神力治好张海侠的腿,让他重新站起来罢了。
至于之前自己说的话?
之前和现在当然不是一样的情况。
不过许昭愿并没有恢复张海侠身上的伤疤。
之前因为双腿的原因,他们的过程都是由许昭愿主导的,许昭愿倒是清楚那场爆炸伤到了他的背部,留下了伤疤,却没见过是什么样子。
还是在南安号上两个人昏天黑地缠绵的时候,张海侠背对着镜子,许昭愿才看到的。
羽翼纹路交错舒展,像是一只浴火振翅的蝴蝶死死烙印在脊背之上。
得益于张家后天改造的特殊血脉加持,他的伤口愈合效果远超常人。纵然是极致惨烈的爆炸重伤,最终留下的疤痕也并不狰狞可怖,反而带着一种破碎又精致的另类美感。
许昭愿眸光微动,指尖下意识轻轻覆上他温热的脊背肌肤。
她感受到的特殊血液便是从这个位置中透出的。
只是相较于张海侠这种后天改造的,张海琪身上的血液闻起来更加香醇。
她记得张海侠的后背也是有纹身的,只是她从前附身他的时候光顾着跑出去玩了,谁还来个当街爆衣看他的纹身,所以她一次都没有见过。
许昭愿不由得好奇的按了按张海侠的肌肤。
“你们张家人有纹身是吧?”
“那你的纹身是怎么样的?”
在邪神面前就别想隐瞒什么秘密了,张海侠也不觉得许昭愿要是想对张家不利,他们能够抵挡,只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许昭愿听着也没怎么入心。
毕竟这点改造的血脉只是让拥有这些血脉的人寿命长一些,身体素质更强一点,可和神没得比。
对于邪神来说,最多就是成为傀儡信徒更加耐用。
至于先前想要咬一口张海琪,那这不是她实在找不到修补力量的办法了,用点偏方多少可以让她的力量回来一点。
但现在张海侠和张海楼都不认同,看在张海楼这个和自己同频喜欢做坏事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换其他的办法。
她心里随意盘算着退路与办法,目光落在身前的张海侠身上。
少年说着话,身形微微蜷缩,像是耐不住微凉的室温,一点点往她温暖的怀里缩去,乖巧又黏人。
许昭愿抬手轻轻捏住他纤细的脖颈,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睨着怀中人。
“那你的纹身呢?还在吗?”
张海侠默了默,其实他也不怎么确定。
毕竟那场爆炸太严重了,漫天碎石、高温烈火、毒素侵蚀叠加袭来,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又怎么好奢求其他。
而他也一直不敢面对他的那些伤疤。
最初初见那片交错斑驳、凹凸不平的伤疤时,他尚且无法接受自己瘫痪废人的命运,看着狰狞破损的脊背,情绪彻底崩溃,陷入了长久的自我厌弃与绝望。
后来日复一日,在许昭愿毒舌直白、毫不留情的调侃敲打里,他慢慢磨平了棱角,练就了一副强心脏,熬过了最灰暗的日子。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做不到坦然直视那片象征着自己狼狈过往的伤疤。
他也从不敢主动开口,拜托许昭愿出手帮他抹平伤痕。
两人之间悬殊的地位差距,始终像一道横亘的鸿沟压在他心底。他生怕自己索要太多、麻烦太多,会让本就随性淡漠的邪神心生腻烦,转头抛下他,寻找到更加听话、更加完美的新信徒。
毕竟他已经赌上所有,耗尽最后一点筹码换来了她的垂怜与眷顾,半点贪心与奢求都不敢有。
而现在许昭愿想要看他的纹身,他虽然心中抵触,但看许昭愿并没有对他的伤疤露出嫌恶的神态,还是咬牙接受了。
“张家人的纹身遇热则出。”
热?
许昭愿看着张海侠,直接扬了扬下巴。
“愣着干嘛,去弄热水啊,我要看。”
可不想张海侠非但没动,攥着许昭愿的手更紧了。
他就像是一只刚到新家还在适应环境的猫咪,探出小脚试探,只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把他惊走。
他依偎在许昭愿的怀里,仰着头看着她,脸颊有意无意蹭了蹭她的小腹。
“可我不想用热水。”
“我想让阿愿帮我血热起来。”
闻言,许昭愿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张海侠身上,那眼神就像是探究眼前的张海侠是不是假货。
“张海侠,你怎么......”
没有从许昭愿身上看出一点排斥,张海侠的胆子也大了些,搂得人更紧了,像是猫儿撒娇般拱了拱许昭愿,可眼中全是明知故犯的恶劣。
“我怎么了?”
果然能和张海楼玩在一起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但是许昭愿很喜欢这种反差感。
所以她只是捏了捏张海侠的脸颊就让他轻松过关了。
“你好Sao啊。”
张海侠悄悄红了耳根,却直接伸出手勾住了心上人的脖子,撑起身子,任由身上松松垮垮的衬衣滑落,热情的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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