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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个人玩闹,终于把刚才的担忧都驱散,忽的不远处的湖上传来喧闹。
“不好啦!方小姐落水啦!快来救人啊!”
许昭愿一惊看向不远处。
夜色笼罩下的湖面泛着暗沉的波光,湖水微微晃动,一道纤细的人影正在水中央拼命扑腾挣扎。
那人身上穿着一身雅致旗袍,从衣料款式和配色来看,赫然就是方才在角落被慕容清峄禁锢胁迫的大嫂方牧兰。
也好在他们要谈私事所以走到了僻静处,此刻离湖不远,救人刚好来得及。
许昭愿当机立断开始扒拉李柏则身上的外套。
“你去疏散人不要让太多人围观,慕容家的宴席上传出大嫂什么不好的消息总归不好。”
李柏则却是拉住了要去救人的许昭愿。
“你忘了你恐水吗?别逞强,我立刻去找府里水性最好的下人过来救人。”
那次海难之后许昭愿的确有了恐水的毛病,只是现在人命关天,哪里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清楚李柏则是关心自己,许昭愿只好耐下心解释。
“你们家的湖你还不清楚深度,顶了天也就到胸口,估计是大嫂太害怕了才没反应过来。”
“我不用下水,找根长棍子就能把她拉上岸,很安全的。我的力气你一直都清楚,不会出事。真要是有半点危险,我相信你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护住我,对不对?”
李柏则总归也是在乎慕容家的名声脸面的,且许昭愿的安排也没什么问题,他也只能咬牙答应了下来。
“那你小心,千万别逞能,有任何不对立刻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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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素也是走投无路了。
她万万没想到慕容清峄竟然会找到霍家一个见过她的下人。
若是被那个下人指认出她在霍家出现过,可能杀害了他们家老爷,她不仅身份要被拆穿,更是要被霍家抓走杀了。
到时候她的那些复仇就都成了笑话。
方才慕容清峄原本正死死盯着她,步步紧逼,打算拆穿她所有伪装,可不知为何,他骤然像是疯了一般猛地转头狂奔离去,全然顾不上再试探她。
任素素也顾不上那边的骚乱是什么情况,慌忙逃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到了湖里。
反正她走的时候是被慕容清峄拉走的,慕容家的下人可全都看到了。
大不了就诬陷慕容清峄把自己推下去了。
冰冷的湖水包裹住四肢,刺骨的凉意顺着衣料钻进皮肉,任素素强压下心底的寒意,胡乱扑腾着手脚,故意打乱发型,让自己看起来愈发狼狈不堪,尽量模糊面部轮廓,避免被近处的人看清样貌,暴露身份。
就在她全身心投入伪装,假装溺水挣扎的时候,她忽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姐姐,别慌!抓住我手里的棍子,我拉你上来!”
好熟悉的声音。
任素素假意挣扎的动作顿了顿,猛地抬眼,湿漉漉的视线穿透朦胧夜色,朝着岸边望去。
阿愿。
一瞬间,任素素脑海轰然空白,恍惚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眼前一幕好似和当年重合了。
那还是在北城的时候,她躲在树上躲避追兵被慕容清峄和阿愿发现。
彼时的慕容清峄心性冷硬凉薄,对待陌生狼狈的她只有冷眼旁观,甚至还嘲讽她掉下来会摔断几根骨头。
而阿愿就如现在这般紧张的看着她,眼中全是她,一边安抚她,承诺会接住她。
时隔数年,场景更迭,人事变迁。
可阿愿依旧是这般,永远心软,永远会在别人深陷困境时,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刺骨的湖水不断侵袭四肢,寒意渗透骨髓。
任素素浑身发冷,却不愿意将视线移开片刻。
阿愿当时沉入海中的时候也有这么冷吗?
阿愿是不是一直在怨她?
如果不是她,阿愿就不会上那艘船,就不会被霍家当成是她而死在船上,更是不会遇到海难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三年了,她是不是终于要来接她走了?
任素素怔怔的看着岸边的人,完全忘记了要伪装,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向她传递着强烈的、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欣喜。
她抬手牢牢攥紧那根救命的长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步步踩着湖水,走向岸边,走向那个记忆深处那个身影。
她不再去想周密的计划,不再去筹复仇的布局,不再顾虑身份的伪装。
此刻什么恩怨纠葛、什么血海深仇、什么隐忍蛰伏,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只想牢牢抓住这道幻梦。
哪怕对方会是索命的厉鬼。
终于,双脚踩上坚实的岸边。
冰凉颤抖的指尖触碰到许昭愿温热柔软的掌心。
冷热交织的触感撞击心神,任素素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顷刻蓄满眼底。
轻柔,珍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仿佛一碰就会碎。
她声音嘶哑哽咽,轻声开口。
“你来接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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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戒断不了南部档案,我写那个船的时候忍不住想写南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