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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这一出不管是不是卖惨,许昭愿一时间都不好动他了。
这小脑袋瓜怎么想的呢,竟然连负荆请罪都能想得出来!
更糟糕的是,张海楼不知道上哪弄来的荆条,上边的小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把荆条取掉了还不算完。
许昭愿可不想被人发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没好气的推开张海楼,起身去开灯拉窗帘。
透亮的光线瞬间铺满整间屋子,驱散了屋内昏暗的氛围,所有角落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在她的房间里也有清理伤口的东西,许昭愿找了出来,许昭愿弯腰从置物柜里翻出整套清创用具,转头就对上张海楼那双湿漉漉、委屈可怜的眼神。
少年微垂着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她,一副乖乖认错、任由处置的乖巧模样。
许昭愿看着他这副刻意装可怜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直接把手里的镊子和药膏狠狠砸到他脸上。
“过来上药。”
张海楼识相的没有多说话,而是乖乖靠过去。
可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既没有侧身转头,也没有俯身趴下露出后背方便她清理伤口,而是直接搂住了许昭愿的腰,把脸颊贴上了许昭愿的小腹。
怒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臭不要脸。
这绝对是以退为进!
许昭愿瞥了眼化妆镜反射出来的两个人此刻的模样,少年赤裸着上半身,紧紧抱着她撒娇依附,让她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可能还有色诱的成分。
但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能放张海楼出去裸奔吗?
许昭愿压下脾气,强迫自己忽略腰间紧致贴合的手臂和少年温热的体温,就着这个别扭又暧昧的姿势,捏紧镊子,俯身凑近他的后背,耐着性子一点点寻找扎进皮肉里的细碎刺尖,小心翼翼逐一挑出。
少年人的体温很高,再加上他不知道胡思乱想了什么,纹身竟都浮现了出来。
这下好了,浮出来的纹身刚好盖住不少细小的刺点,原本就繁琐的挑刺工作变得更加费劲,难度直接翻倍。
许昭愿忍无可忍,再次在张海楼背上痛击。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张海楼“嗷”了一声,反倒像是找到了撒娇的理由,手臂收得更紧,死死将人抱在怀里不肯松开。
“姑姑,我疼......”
许昭愿才不吃他这一套,反正刺也挑的差不多了,她干脆将张海楼推开,在他开口之前就截住了他的话头。
“张海楼,我喜欢女人。”
“我来厦城就是专门来找海琪结婚的。”
“你别喜欢我了,我和你没结果的。”
突如其来的话语像是重磅惊雷,狠狠砸在张海楼心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空,脸上的委屈和软糯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呆滞茫然,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许昭愿,完全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生怕他心存侥幸、不肯相信,许昭愿直接抬起自己的手将崭新的戒指展露在他眼前。
清冷的灯光落在戒面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银白色光泽,清清楚楚映入张海楼眼底。
那是刚刚置办回来的新婚戒指,崭新发亮,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张海楼怔怔看着那枚戒指,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格外虚幻,像是一场不真切的泡影。
耳边许昭愿的声音变得缥缈又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模糊得让他抓不住半点真实感。
许昭愿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再次开口,彻底打碎他最后的一丝奢望。
“我已经和海琪求婚成功了,用不了多久,我就是你们的长辈,是你们的干爹,你可不能做什么违背伦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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