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谈话结束,许昭愿立马,趁着叶限一时抽不开身,想要尽快离开纪家。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叶限的任性和执着,也低估了他想要抓住她的决心。
叶限看似被众人围着,实则心思全程都放在许昭愿身上,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他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句,便再也按捺不住,不顾顾锦贤的阻拦,也不顾纪家人诧异的目光,转身就朝着许昭愿逃离的方向追了出去。
叶限根本没有被拖住多长时间,很快就大堂里出来堵住了仓皇逃窜的许昭愿,二话不说就把她往空屋子拽去。
许昭愿也没认真挣扎,一来身子就摆在这,她也怕剧烈挣扎会伤到自己,二来,现在叶限已经抓到了她,就算她侥幸从纪家跑了出去,可之前她是仗着叶限入宫鞭长莫及这才成功逃脱,而现在她速度再快也别想从叶限的手里再次逃脱。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挣扎的,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把叶限安抚下去。
叶限将许昭愿拉入房间就将门紧紧地关上了。
屋内没有开窗,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模样。灰尘在微光中肆意飞舞。
尤其当叶限转过身,阴沉着面色,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一步步朝着她走来,许昭愿的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她一步一步后撤,直到后腰碰到桌子,退无可退。
而叶限已经行至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阴影将她包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生生扯到身前,扣住了腰,逼迫她看着自己。
“把我耍的团团转的感觉怎么样?”
“跑?”
“原来你还会怕吗?”
许昭愿从未见过叶限这个模样。
叶限是长兴侯府的世子,身份超然,从小养尊处优,平日里骄纵任性,却也从未这般失态过。
府里上下没人敢惹他生气,也就只有他的父亲叶广盛在指责他不求上进、辜负期望的时候,叶限才会露出愤懑、抑郁的神色,却也从来不像如今这般,浑身散发着风雨欲来的气息,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仿佛下一秒就想把她撕成碎片。
许昭愿身子有些僵硬,可既然叶限没有第一时间惩戒她,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许昭愿深呼吸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没有在叶限的手里挣扎,而是抓住了他的手。
感知着许昭愿的动作,叶限扯了扯嘴角。
许昭愿不愿意有个名分给出的借口是怕叶夫人责难,怕他还没妻子却有了通房,还日日厮混,将名声搞得更差,会招来叶广盛更加气恼的指责。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对许昭愿的心疼和在意,也担心许昭愿会被父母厌弃、打发出去,所以他听了许昭愿的话,暂时将两人的关系隐瞒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在暗中想办法,想说服父母,想给许昭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想让她能光明正大地陪在自己身边。
叶限有想过他对许昭愿到底是什么感情。
许昭愿从小陪他一起长大。
虽然她只是一个奴婢,但她从不卑躬屈膝。
不是说她的态度有什么不妥,相反,她待人谦和,做事得体,却从不轻贱自己,不会因为得到了他的青睐、得到了一些好处,就变得患得患失、自觉不配,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诚惶诚恐、刻意讨好。
许昭愿总是平静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从容应对,有她在的地方,仿佛什么困难都不是难事,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也让他不自觉地被感染,让他在烦躁、焦虑的时候,能快速平静下来。
他的心疾是许昭愿学了医术后帮忙治疗的;他学的暗器机关也有许昭愿的插手,两个人一同在萧先生的教导下学习进步。
他的生活处处都被她侵染影响。
许昭愿于他而言,不是奴婢,不是玩物,是引路人,是同伴,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不产生男女之情,也是人生最重要之人。
叶限没有动过情,并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想来,若是许昭愿按照原本的计划离开,叶限也会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的心意。
而那个意外让这份懵懂的情愫加快了萌芽。
他喜欢许昭愿。
可没想到他的感情会被如此对待。
许昭愿欺骗他,利用他的信任,趁着他入宫的机会,悄无声息地逃离,躲了他这么久,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他或许永远都找不到她。
尤其是看到许昭愿虽然惊慌却没有太多害怕的样子。
怎么,是觉得他不会对她狠下心吗?
叶限冷眼看着许昭愿的动作,想着到底该如何做才能给许昭愿一个教训,让她后悔离开自己。
直到他的手被许昭愿抓着,放在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叶限一怔。
而许昭愿平淡却似乎含着挑衅的话语落到了他的耳中。
“叶限,我怀孕了,你要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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