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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疑惑的看向言壁。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太累了吗？”
她的鬼气和旱魃的惔火相互克制，先前言壁受了伤，自己要是贸然将鬼气探入他的身体中，必然会出事。
她也就没有查探他的身体，而是直接问出口。
见言壁一直不说话，许昭愿疑惑的歪歪脑袋，索性直接钻进了言壁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疑惑的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怎么不说话呀。”
言壁伸手包住了许昭愿的手，将她的动作全都禁锢在掌心，偏头看向许昭愿，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层层叠叠复杂的情绪。
“你答应的太快了。”
“你不知道你许出去的是什么。”
许昭愿回想了一下方才螭吻说的话，已经没有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疑惑的摇摇头，“我刚才哪里做的不对吗？”
言壁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努力不要将坏情绪传递。
“你答应龙神的提议，就意味着你要长久留在侍鳞宗，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困在这里修行。”
“而一旦龙神真的出事，你就要成为侍鳞宗新的掌权者，那么你就更不可能出来了。”
许昭愿一怔。
方才她满脑子都是百年被算计、被残害的血海深仇，满心只想抓住这个机会变强，亲手彻底了结九婴，彻底斩断这桩纠缠自己一生的孽缘，全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压根没有多想后续的束缚与限制。
不过她其实无所谓。
她本就不是喜爱四处奔波热闹的性子。许是常年被封印在幽暗冰冷的棺椁之中，独自沉寂百年岁月，日复一日独处等待，早就养出了喜静孤僻的性子。她早已习惯了长久待在一方安稳的小天地，安静度日，静待时光。
就算后来被言壁带出深山，踏入热闹繁华的人间，她也向来被动。从来都是言壁主动带着她出门闲逛，看烟火人间，看市井繁华。若是无人陪伴，她更愿意安安静静待在熟悉的地方，半点不喜外出奔波。
年少被至亲、族人背叛残害的过往，终究在她心底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让她天生畏惧陌生与喧嚣，偏爱安稳与静谧。
而言壁提出这个问题......
许昭愿抬眸迎上言壁的视线，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无碍。
“我忘了顾忌你的心情，是我不好。”
“你别不开心，其实留在侍鳞宗没关系的。”
“不能自由外出的人，只需要我一个就够了。”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人间的烟火气，喜欢市井热闹，往后你想出去玩，想四处闲逛，都不用顾忌我，只管放心去就好。”
“你在说些什么。”
言壁是少见的动了怒，素来温柔温顺、永远迁就纵容她的眉眼骤然绷紧，白皙的脸颊褪去所有温柔，板起了脸庞，漆黑的眼眸里隐隐翻涌着细碎的怒意与委屈。
心绪失控之下，他禁锢着许昭愿的力道也微微失了分寸，稍稍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
“你在哪，我就在哪。”
许昭愿被言壁突然的告白惊得眨了眨眼，确认他并不勉强，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索求回答。
“我真的没关系，你没必要和我一起留在这里。”
回答许昭愿的是言壁骤然落下的带着怒气的吻。
言壁不是没有自己的脾气、
只是一直宠着自己的笨蛋娘子，对她喜欢极了，所以总是能自己哄好自己。
但现在不同。
许昭愿这是在质疑他对她的感情。
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强吻还不够，言壁还气呼呼的咬了许昭愿一下，直到听到许昭愿吃痛的声音这才恼怒的松开。
“你再质疑一次我对你的喜欢看看！”
“我是忧愁你这个笨蛋轻而易举就把自己的自由交换了出去，你却觉得我会离开你。”
“是我哪里表达的不够爱你让你生出了这样可恶的错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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