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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眨了眨眼，并不在乎唇上的疼痛，只依旧不确定的看着言壁。
“我不是质疑你的喜欢。”
“我只是担心不舍得你陪我在这里消磨时光。”
“你和我说过你曾经的过往。”
“旱魃身带灾厄，只要开口说话便会引来千里旱灾，让你只能被迫成为哑巴。”
“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生活，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以和人正常交流，一同生活，却要因为我再次困缚一方。”
“得到过再失去的感觉太残忍了，我不舍得你难过。”
言壁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他缓缓屈膝，稳稳跪坐在许昭愿的身前，视线与她平齐，安安静静与她对视。
屋内静谧的光线轻轻落在此刻的许昭愿身上，她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残余鬼气，丝丝缕缕的阴邪气息依旧潜移默化影响着她的身体，让她全然褪去了凡人的鲜活暖意。
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低垂，在白皙得过分的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翳，肌肤冷白透亮，不带一丝活人的血色，安静伫立的模样朦胧又缥缈，像一团抓不住散不开的寒雾，透着一股非人般清冷诡谲的美感。
哪怕两人早已缔结生生世世的婚契，早已成为彼此最亲密的爱人，可在这一刻，言壁心底还是生出一丝浅浅的惶恐。
他总觉得许昭愿太过冷漠淡然，太过缥缈无根，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化作一阵轻烟消散，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没办法真正牢牢攥住她。
可直到听到她的话，他这才发现或许自己想错了。
许昭愿心里是有他的，并不是因为受惔火控制，也不是为了他的阳气才会留在他的身边。
他就这般安静凝望着她，眼底情绪翻涌万千，沉淀了许久，才终于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嗓音低沉温柔，带着赤诚与认真。
“你舍不得我难过，我何尝不是一样。”
“我并不是向往自由，我只是一直以来找不到归处。”
“我自无尽干旱灾厄中诞生，生来便是世人忌惮的灾星，一身惔火只能带来荒芜与饥荒。世间无人待见我，无人接纳我，所有人都惧怕我、远离我。我走过万水千山，所到之处只剩满目疮痍和世人的怨恨，从来没有一处地方，能让我安心驻足。”
“我一直孤零零的活着，没人需要我，没人牵挂我，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可以帮我压制惔火才会留你在我身边。”
“可我对你动心是真的。”
“我喜欢你。”
“我需要你。”
“你说我喜爱人世间的一切，向往自由，可我向往的是有你陪伴在我身边的人间。”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
温热的怀抱包裹着她，滚烫的真心袒露在她面前，字字句句都深情恳切。
许昭愿依偎在言壁的怀里，安静地和他对视，柔柔的笑了。
“原来我们都是这样。”
“只是太在乎彼此，太害怕对方受委屈，才会急着胡思乱想，互相担心。”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语气柔软又笃定。
“我们真的，很相爱呢。”
直白又软糯的情话落在耳畔，让本就满心温柔的言壁瞬间耳尖泛红，脸颊悄悄染上一层浅浅的羞意。
他素来内敛腼腆，哪怕已经结为夫妻有一段时间了，可他依旧极少这般直白袒露心意，被爱人主动戳破心意，难免羞涩拘谨。
可他没有退缩，收紧双臂，将怀中的小姑娘牢牢锁在自己怀里，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轻轻闷闷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羞涩，认真呢喃。
“嗯。”
“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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