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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在即兴舞动。
不是剧场里灯光布景俱全、反复排练过的正式演出，只是社团活动临时邀约的即兴互动。
焦旭看不懂舞蹈门类之间的门道，分辨不出现代舞和流行律动技术层面的差别，但他能看得出来，女孩身体控制力远超普通人。只是她没有端起舞台上表演的姿态，完全顺着当下的音乐释放自己，头发随着动作甩起来，发梢扫过脸颊，她也顾不上捋。嘴角一直扬着，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着路灯的光，也盛着毫不掩饰的快活。
她不像是被迫应付场面，完完全全沉浸在当下的氛围里。
焦旭看呆了。
他做离婚律师这几年见过太多人。
来他办公室的人，不管男女，脸上大多带着同一种东西。
疲惫。
算计。
防备。
被婚姻磨得麻木不仁的死气。
有些人坐在他对面说着说着就哭了，有些人从头到尾冷着脸清算财产，还有些人歇斯底里控诉过往的纠葛。
他见多了人与人之间最不堪的那一面，见多了亲密关系是怎么一步步耗损、破碎，演变成互相拉扯的内耗。
时间久了，他对喜欢、心动这类情绪，已经很难产生真切的体感。
他甚至暗自觉得大多数人凑在一起相伴，最后多半逃不过互相消耗的结局，反倒一个人生活更加清净安稳。
可此刻看着人群里的许昭愿，他心里有一块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并非骤然汹涌的一见倾心，也不是浅薄的见色起意。
就是实实在在被这份不加伪装的鲜活给击中。
看着她笑，看着她随节拍流转，被旁边跳舞的同学无意撞了肩膀，也只是偏头笑一笑，丝毫没有介怀。
焦旭自己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来。
他心里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感受，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活得这么坦荡热烈。
不是他办公室里那些被现实磋磨得神色灰暗的当事人，也不是身边步步权衡利弊的同行。
焦旭站在原地，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挪不动。
理智不断提醒自己，盯着陌生女性长久注视并不妥当，对方身边也有伴侣，不该滋生多余的念头。
可视线根本不受大脑管控，牢牢追随着场内来回移动的身影。
旁边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感慨这个临时上场的女生底子实在太好，即兴也这么出彩。
焦旭听着旁人的评价，没有开口搭话，心底却十分认同。
是很打眼。
不是那种精心修饰过后带着压迫感的艳丽，是舒展松弛，让人望过去就觉得心境跟着松快的模样。
焦旭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尝试移开视线。
内心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自己不过偶然路过旁观一场社团活动，看完就该离开。
可他的双脚却迟迟迈不开步子。
她真的太漂亮了。
完全就是按照他喜欢的模样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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