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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听到这里，想到了从前见过的沈言父亲。
她以前还奇怪为什么沈言总是拦着她不让她和他父亲见面，而少有的几次见面，虽然沈言的父亲总是文质彬彬的，但她就是感觉不舒服。
原来症结在这里。
明明她和沈言算是青梅竹马，完全想不到在沈言年少的时候，家里常年是这样的场面。
现在说到这个，她才想起平日里沈言看到那些家暴新闻反应的确是很大，此刻全都有了对应的缘由。
想起幼时的阴影竟然导致沈言现在长大成人，父亲也已然过世都留有阴影，甚至会导致突然听不见声音，她伸手用力把沈言重新抱紧。
沈言靠在她怀里，安静片刻之后，心头又浮起长久以来压着的不安。
他天生敏感，心底藏着挥之不去的自卑感。
这些阴暗的过往摊开在许昭愿面前，他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他抬眼看向许昭愿，视线犹豫不定，声音压得很轻，像是要被风吹散。
“听完这些，你会不会嫌弃我。”
“......你会离开我吗。”
许昭愿没想到沈言会说出这话，有些愣神，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心疼。
她或许知道为什么沈言一直瞒着她不说了。
尤其是沈言身上一些奇怪的伤疤也有了出处。
每次许昭愿好奇那些伤疤的来源的时候，沈言的反应总是很大，好似担心她会嫌弃。
就连伤疤都会让他自卑难过，更别提暴露他曾经的过往了。
许昭愿不想刺激到他，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更是温柔似水。
“绝对不会离开你。”
沈言视线牢牢锁在许昭愿脸上，好像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有说出别的话。
许昭愿看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心疼，主动亲吻他，让他确认自己的存在。
“沈言，我选择和你走到一起，不是只想要看见你光鲜体面的那一面。”
“你的难处，你的过去，都属于你这个人。”
“我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就改变对你的心意。”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因此离开你的。”
沈言喉结滚动两下，半晌才艰难开口。
“......很多人都会觉得在家暴环境长大的人不会是好人。”
“我不是其他人。”
许昭愿晃了晃他的肩膀，有些气恼于他的不信任。
“你怎么总拿别人的标准套在我身上。”
“我们一起经历这么多事情，你还不清楚我的性子吗。”
沈言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指尖动了动，慢慢伸过去，搭在许昭愿的手背上面。
指尖温度偏低，碰到许昭愿皮肤的时候，许昭愿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我控制不住会去想。”
沈言低声说着，鼻音浓厚，让人分不清他是不是又哭了。
“只要想到你有可能会走，我就没办法稳住自己。”
“那你就把这句话记牢。”
许昭愿抱住他，额头抵着他的。
“我说不会走就不会走。”
“不管以后再碰到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沈言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水汽又慢慢涌上来。
他没有再哭，只是目光停留在许昭愿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许昭愿扯了扯沈言的脸颊，想让他开心些。
“难不成你觉得我在哄你玩。我什么时候对着你说过假话。”
沈言摇了摇头，重新抱住了许昭愿。
“我信你。”
许昭愿回抱住脆弱的沈言。
“这件事压在你心里这么久，一直不愿意说出来，是不是怕我知道之后，看待你的眼光会变。”
沈言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我不想让你看见这部分。我一直想在你面前维持好样子。”
“哪有人永远只有好样子。”
许昭愿笑了一声。
“我也有狼狈的时候，上次舞团大型演出，我彩排崴了脚，坐在后台哭鼻子，不也被你看见了。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一直硬撑着，也用不着伪装。”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憋着，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讲给我听。”
沈言安静听着她说的话，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过了许久，缓缓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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