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季最重要的,咱们有消息。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哪个富商要运货,哪个镖局要走镖,哪家小姐丢了猫,哪家老爷想纳妾,这些消息都是钱,咱们可以建个消息楼,专门卖消息。
其次,咱们有事。
师傅,您的名头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咱们可以不抢,但可以收保护费。
呃呃不,嗯,是平安费,双平安费!
红旗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跟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咱们是丐帮,不是占山为王,这事绝对不行。
陈彦洲撇了撇嘴,这老头子的正义感有时候真是顽固的像茅坑里的石头。
师父,您先别急着瞪眼。
陈彦洲不紧不慢地解释我说的平安费不是去挨家挨户敲诈勒索,那些声抖小棉兜里比脸都干净,咱们去收他们的钱,那叫作孽,咱们要收的是那些腰缠万贯、富得流油的大商谷。
哎呀,那也不行。
卢有脚在一旁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如今朝廷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生活本就艰苦。
商古虽复,但若是咱们也伸手,这名声传出去,丐帮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陈彦洲叹了口气,这些老前辈的思维还是转不过弯来。
鲁爷爷,你想啊,那些大山谷运送一摊货物,最怕的是什么?
是山贼,是水匪,是那些没名没号的小毛贼。
咱们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只要在他们的货船马车上插一面咱们的旗子,或者让弟兄们顺带帮着照看一眼,保他们一路平安。
这钱他们给的心甘情愿,这叫服务费,不叫保护费。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陈彦洲继续加码而且啊,咱们收了这钱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啊,北边的难民每天都在增加,咱们把这钱拿出来买粮买布镇给灾民,这叫趋之于富,用之于贫,是大意。
彭长老一拍大腿,眼里放光诶,你还别说呀,这小子歪理还挺多的,听着竟有些道理啊。
洪七公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前面两条路,开荒干活,卖消息。
老娇花子,我觉得可行,但这最后一条涉及钱财买卖,容易坏了兄弟们的星星。
咱们丐帮求的是个自在,要是整天钻进钱眼里,那跟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陈彦洲见洪七公态度坚决,知道这事急不来,这老头子的底线还是守得很死的,你行行行,您是帮主,您说了算。
陈彦洲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嗯,那咱们就先干前面两件事,只要把那3000难民动员起来,这个冬天至少饿不死人。
呃,帮主燕周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看问题确实刁钻,这办法确实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啊!
不错,这法子新鲜啊!
彭长老也跟着点头,看着陈彦洲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燕周啊,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我这就是瞎琢磨。
其实啊,这世上的事,只要凡事多动动脑子,办法总比困难多。
各位爷爷,你们就是太实诚了,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可不行啊!
议事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秒,几个长老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被一个小毛孩子给鄙视了,你这臭小子!
彭长老气笑了,做势要抓他看消遣我们。
唉呦嗨,这说实话还不让听了?
陈彦洲灵活地一闪身,躲到了洪七公身后。
洪七公也是哭笑不得,这徒弟哪都好,就是这张嘴,有时候真想给他缝上。
滚滚滚!
红七公抬起脚,在那陈彦洲屁股上轻轻踹了一下,小小年纪不需好,敢编排长辈,赶紧出去练你的拳去!
陈彦洲骂骂咧咧地跑出了议事堂,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看着陈彦洲消失的背影,红旗公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有角属下在这孩子的说法你亲自去抓,尤其是那个劳务的事,找几个靠谱的兄弟,把难民组织起来,记住,不能强迫要给工钱,哪怕只是几口热乎饭,也得让人家干得心甘情愿。
咱们是丐帮,不是黑心工头,是帮助,放心!
还有那个肖西龙,让各地的分舵把平日里听到的那些奇闻异事、官场动向都汇总过来,先别急着卖钱,看看这水到底有多深啊,明白!
傍晚,陈彦洲坐在火堆旁,怀里抱着个大瓷碗,正呼哧呼哧地喝着糙米粥。
虽说是糙米,但里面加了下午剩下的鱼杂,鲜美无比。
连着练了一天的拳,又在意识堂跟那帮老头子斗智斗勇,他现在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8岁的身体,灵魂却是成年的,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经常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红七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壶刚打的劣质烧酒。
陈彦洲头也不抬,呃,师父,您那混天宫是不是专门坑人的?
我怎么觉得越练越虚,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酸水。
洪七公灌了口酒,习武本就如此,要是那么容易,这天下高手不都烂大街了?
陈彦洲嘟囔了两声,没力气反驳,三两口把粥喝光,碗一扔,往草铺上一躺,唉呀唉,师傅,我睡了,天塌了也别叫我!
没过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
他睡得很沉,眉心却微微蹙着,显然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消耗。
洪七公看着熟睡的小徒弟,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这臭小子!
他轻轻坐到床沿,伸出一只宽大布满老茧的手掌,缓缓贴在陈彦洲的后背心上,一股精纯温润的内力如同细细的春雨,顺着陈彦洲的经脉缓缓渗入。
陈彦洲在梦中只觉得身体突然掉进了一个温泉池里,原本酸痛刺骨的肌肉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揉捏着,那些郁结的劳损和疲惫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红七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用自身内力为他人温养经络的火,最是耗费心神,但他却毫不在意,做得异常仔细。
内力在陈彦洲体内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周天帮他梳理着体内经脉。
许久,红旗公彩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