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吼!
逮得吼!
徐老头赞了一声,随即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徐老头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演示,这君子谋到不谋时啊!
陈艳洲看着这死要面子的老头,心里好笑,也不拆穿,起身走到灶台边徐爷爷,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先弄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谋道。
不是。
灶台上落了一层灰,只有半罐子凉水。
陈彦洲动作麻利,生火,淘米!
徐老头看着忙碌的小小身影,眼眶有些发热,他这一辈子读圣贤书,却落魄至此,您姥姥反倒要靠一个小乞丐照顾。
严轴啊,
怎么了,许爷爷?
陈彦洲头也不回地往灶堂里添柴。
你,你想不想考科举?
陈彦洲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徐老头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好科举!
在这个南宋末年,朝廷腐败,奸臣当道,外有强敌压境,内有民不聊生,靠上去干嘛?
当个只会磕头的磕头虫,还是当个被惊人一刀砍了的倒霉鬼啊?
不想陈彦洲回答得干脆利落。
徐老头一愣,急了为何?
你天资聪颖,只要肯下苦功,抢来必能金榜提名,光宗耀祖宗,好过,好过在丐帮蹉跎一生啊!
在徐老头看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乞丐再风光,那也是下酒流。
陈彦洲笑了笑,把锅盖盖上哼,徐爷爷,如今这世道,书生救不了国!
他走到徐老头面前,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
惊人的铁旗就在北边,蒙古人的弯刀也磨得雪亮。
这时候,一支笔挡不住千军万马,我要学的不是怎么做官,而是怎么活下去,怎么让更多人活下去。
徐老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徐老头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分。
也是也是啊,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不过嘛,陈彦洲话锋一转,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嘿,字还是要认的,账还是要算的呀!
诶,学爷您要是真想帮我,不如教我点实用的?
呃,比如怎么写契约?
呃,怎么看账本?
怎么钻大宋律法的空子?
钻钻空子?
对啊,咱们有跟那些奸商打交道,不懂律法怎么行?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陈彦洲眨了眨眼。
徐老头被气乐了,拿着书卷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这小滑头,这是要把圣仙书读成生意经啊!
罢了罢了,老朽今日就教你如何看懂这史前的规矩。
正午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翎洒进来,照在这一老一少身上。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四溢。
陈彦洲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几个刁钻古怪的问题,把徐老头问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得不绞尽脑汁去解答。
这一刻,破败的小屋里竟也生出几分温馨。
从徐老头那破屋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陈彦洲脑子里塞满了大宋律法里关于商税录饮的条条框框。
徐老头虽然迂腐,但这辈子吃过的盐确实比陈彦洲吃的米多,讲起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和律法里的漏洞,简直是如数家珍。
这哪是教书,分明是教怎么钻空子。
陈彦洲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狮子,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这些知识变现。
刚走到窝棚外那片杂草地,还没来得及喊鲁爷爷,后脖领子突然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嘘,别出声,跟我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哪个老不正经的红旗公像拎小鸡仔似的拎着它,脚下生风,几个起落就蹿到了几里地外的河滩芦苇荡里。
这里隐蔽,是个干坏事哦不吃毒食的好地方。
把陈彦洲往地上一放,洪七公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还没打开,一股霸道的肉香味就钻进了鼻孔里。
这是嗯?
陈彦洲眼睛都直了。
红旗公嘿嘿一笑,掀开油纸,露出一只色泽洪亮,还在冒着热气的烧鸡,那鸡皮烤得酥脆,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油珠,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一大一小两声吞咽声同时响起。
嘿嘿,师父啊,这哪来的?
嗯?
陈彦洲抹了把嘴角,狐疑地看着洪七公。
诶,您老人家兜里比脸都干净,别是去哪家酒楼顺手牵羊了吧?
胡说八道,这是买的,正经花钱买的,您有钱?
嗯嗯,老叫花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呃,偶尔攒点私房钱怎么了?
洪七公眼神飘忽,显然底气不足,赶紧岔开话题,扯下一只肥硕的大鸡腿塞进陈彦洲手里。
别紧紧哪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彦洲也不客气,抓起鸡腿就是一大口,皮酥肉嫩,汁水四溢,这一口下去,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好吃!
陈彦洲含糊不清的赞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洪七公看着徒弟狼吞虎咽的模样,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撕另一只鸡腿,刚要往嘴里送,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只鸡腿,又看了看正埋头苦干的陈艳洲,犹豫了一下,把鸡腿往陈艳洲面前递了递。
嗯嗯,那个诶,这这这只也给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肉。
陈彦洲动作一停,抬头看着洪七公。
陈彦洲心里一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将那只递过来的鸡腿推了回去。
师傅,您吃,让您吃就吃,跟我客气干什么?
我不爱吃鸡腿肉,太柴,塞牙。
陈彦洲睁眼说瞎话,伸手扯下鸡翅膀和鸡胸肉,嘿,我爱吃这个活肉,有嚼劲,嗯嗯洪七公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臭小子!
还算有点良心。
他也就不再推辞,大口啃起鸡腿来。
师徒俩坐在芦苇荡里,吹着和风,啃着烧鸡,一时间只剩下咀嚼的声音,气氛竟是难得的温馨。
半只鸡下肚,陈艳洲打了个饱嗝,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靠在身后的土坡上,看着正在舔手指头上油渍的洪七公,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师父啊!
陈彦洲凑过去,一脸神秘,今个早上起来,我这身上一点都不酸不疼的,反而精力充沛的吓人,以前练完那破嗯那混天宫,第二天就跟散了架似的,今天居然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