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5肉馅饱满,汁水四溢连着吃了半只鸡、两个包子,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陈彦洲打了个饱嗝,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这才想起来问正事。
嗯哎呀,吴爷爷,您这是发财了。
他指了指剩下的半只鸡,咱们丐帮那账房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哪来的钱买这些卤油脚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抿了一口,嘿嘿嘿嘿,帮主留下的师父啊!
帮主临走前特意交代的。
他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要练那魂天功,光吃糙米咸菜哪行,这要是练废了,出去丢的是他老叫花子的人,特意留了点碎银子,让我每日给你弄点荤。
行。
陈燕洲看着那半只鸡,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那个老不正经的师傅,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倒是心细如发。
唉,行了,别感动的抹眼泪帮助,最烦那个唉,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这以后啊,咱们天天都能吃肉,哈哈哈陈彦洲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
天天吃肉!
他把手里的鸡骨头一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路由角。
事办成了。
鲁有角没说话,只是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口,一阵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呵,那吕文德虽然是个贪官,但也不是傻子,几千流民的烂摊子有人接手,他还不用掏一分钱,这等好事他要是往外推,那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卢友脚把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企社意运私书掏出来,在陈彦洲面前晃了晃。
啊,盖了章,备了案,从明起,咱们这就是奉旨蕴祸,名正言顺!
哈哈哈陈彦洲接过那张纸,借着造火的光亮仔细看了看,那方红印鲜艳夺目,在昏暗的窝棚里显得格外提起。
这不仅仅是一个印招,这是丐帮转型的第一张通行证,也是以后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饭票。
吐啦!
陈彦洲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递还给陆有脚。
既然官面上的路通了,咱们内部也得动起来。
他又抓起一个包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嗯,吴爷爷,明月招人的时候啊,得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啊?
迟早换衣服!
卤油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彦洲。
呃啥?
洗澡?
嗯,对,洗澡啊。
咱们虽然是叫花子,但现在做的可是正经生意,那些大商户、大掌柜,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
若是咱们的人,一个个不蓬头垢面,浑身酸味去解惑人家,怕脏了东西,生意还没谈就先黄了一半了。
炉油脚皱着眉,似乎在消化这个离经叛道的提议。
叫花子不脏,那还叫叫花子吗?
啊,还有衣服。
陈彦洲指了指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破烂衣裳,不用穿绫罗绸缎,但至少得干净整洁。
哪怕是打补丁,那也得缝得整整齐齐的。
咱们啊,得弄个统一的样式,比如在肩膀上缝块蓝布,写个盖子,呃或者易运。
儿子,这就叫呃,叫门面,让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正规军,不是街边讨饭的伞兵。
游泳鲁有角听着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最后竟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品牌形象,但也是老江湖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通的。
以前丐帮去大户人家讨饭,若是穿得稍微干净点,讨道的剩饭都能多两勺。
哈哈哈,你小子想的倒是比我这老头子还远。
呵呵,放心吧,这事啊,我回来路上就琢磨过了啊,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咱们帮里有不少手巧的婆娘,让他们连夜赶制一批轻固马甲。
呃,至于洗澡啊,明个一早我就让那帮兔崽子全都跳进江里给我搓泥,谁要是搓不干净,别想领活干。
陈艳洲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诶,姜还是老的辣,鲁爷爷办事就是利索。
呵呵,少拍马屁,快些吃!
陈彦洲笑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对了,陆爷爷,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运送,襄阳城里的那几家镖局怕是坐不住,这是必然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丐帮着易云易开张,凭借低廉的价格和庞大的人力网,绝对会对传统镖局造成降维打击。
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要是真敢来应答,咱们丐帮也不是软柿子。
哈哈哈。
再说了,咱们帮主可是天下武决之一的北丐呀,区区几个开镖局的,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咱们叫板。
况且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弟子几十万,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镖局给淹了。
咱们这是意愿,占着大义的名分,官府都盖了章的,他们要是敢动粗,那就是跟朝廷作对,跟天下流民作对!
陈彦洲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多想。
鲁有角叮嘱了他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陈彦洲吃饱喝足,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下了。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襄阳城外的汉江边突然变得热闹非凡。
往日里,这个时候只有几个早起的渔夫在撒网,可今天,江边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数百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在鲁油角的贺令下,一个个像下饺子一样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都给我搓,用力搓。
炉油脚站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挥舞着竹杖,唾沫横飞。
那个完了,后面耳根子后面,还有那脚丫子缝里,都给我抠干净了。
谁要是敢留一点泥垢,今晚的肉汤就没他的份。
是长老江水里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叫声,那是被冷水击的,也是兴奋的。
陈彦洲蹲在岸边,嘴里叼着根草,看着摆盖沐浴图,满意的点了点头。
襄阳的冬天来得及,北风卷着枯叶刮在脸上,跟刀片子似的,转眼便是一跃,江边的芦苇荡早已枯黄一片,陈彦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打,立在寒风里,身形虽小,却像根钉子般扎在地上吸气,尘间赘稠。
这一月来,那套枯燥的混天功他打了不下千遍。
起初是把自己练得像条死狗,后来慢慢觉得身子骨热乎了,再后来,那种热乎劲开始往骨髓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