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集陈彦洲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行医救人,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晚辈也不敢登您的门。
料郎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重重地拍在陈彦洲手里。
拿着。
陈彦洲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伤寒杂病。
他书里记了3600种药性,1200个方子,你不是过目不忘吗?
给你三天时间,背不下来以后就别来了。
陈彦洲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书,嘴角上扬,不用3天!
他看着廖郎中,语气平淡却自信后天一早我带酒来,咱们一边喝,您一边烤。
狂暴!
廖郎中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那是想笑却强行憋住的表情。
嘿,行吧,别在这碍眼了。
陈彦洲也不废话,再次行礼,拎着书大步走出了小院。
徐老头看着陈彦洲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胡子,廖老鬼,这孩子如何呀?
廖郎中没答话,只是默默地走回药架旁,重新拿起那把草根行医。
马虎不得,这世上聪明人多的是,但能沉下心来的没几个。
他声音有些低沉。
徐老头收敛了笑容,这你放心,这孩子本性不坏,再说他师父是洪七公,除不了大乱子,你带他来,不就是想让他以后在这乱世里多条退路?
徐老头叹了口气,没接话。
两个老头沉默了片刻,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唉,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好不容易来一趟,酒都给你带呀,还不赶紧弄两个菜呀!
廖郎中冷哼一声,眼底却带了笑呵呵,行,今天就把后院那只老母鸡抓了炖了,给你下酒。
不多时,院子里响起了鸡飞狗跳的声音,两个老头在屋檐下摆开桌子,一坛老酒,一盆香喷喷的炖鸡。
说起来,我前些日子也收了个徒弟。
廖郎中抿了一口酒,有些微醺哦,能助你六老鬼眼呢,定然不凡。
唉,天赋一般,姓胡,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胜在人老实心细,让他磨药,他能磨上一整天不抬头。
徐老头哈哈一笑,举起酒碗哈哈哈哈,老实有老实的好,灵光有灵光的庙,你这老鬼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喝你的酒吧,话真多。
夕阳西下,小院里酒香四溢。
不多时,陈彦洲回到屋子,并没有急着翻看廖郎中给的伤寒杂病论。
他先是盘膝坐上,踏上,五心朝天,呼吸渐渐放缓,开始运转百纳归员工。
丹田内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每过一处学校,便有一股温热散开,如同冬日里的一口热茶。
半个时辰左右,陈彦洲气沉丹田,缓缓睁开了眼。
有了昨天的教训,他可不敢再猛撞。
旋即,他跳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内力增长较少,但胜在稳妥。
紧接着,他拉开架室,在狭窄的屋内站起了桩,双脚抓地,脊背如弓,待身体微热,便顺势打起了混天宫。
拳风激荡,虽然没有内力加持时的那种炸裂声势,但这拳拳到肉的沉重感却让他觉得踏实。
不多时,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一套拳打完,陈彦洲大汗淋漓,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他也不讲究,迅速烧了桶热水,简单擦洗了一番,换上干爽的衣物,这才坐回桌前,翻开了那本厚重的医书。
太阳之为病脉浮头向强,痛而恶寒。
读着读着,他便皱起了眉头,不是记不住,而是有些古文他压根不认识,不过并未纠结,继续看。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好香的烧鹅!
陈彦洲鼻子一动,目光看向门外。
门被推开,红七公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炉,油脚抱着一坛酒,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唉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洪七公把烧鹅往桌上一扔,凑过脑袋,油呼呼的大手差点按在书页上。
毒脸宫改看一书了,怎么,嫌老教花子教得不好,准备改行当郎中去。
陈彦洲头也不抬,伸手护住书液,顺势从油纸包里扯下一只鹅腿塞进嘴里。
嗯,师傅啊,您老人家心里没数吗?
昨个差点被您的神功送走,我这是痛定思痛,您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唉,万一哪天我练岔了气,您又跑去皇宫偷吃鸳鸯五珍会了,我找谁救命去啊?
求人不如求己,学点医术傍身,好歹能给自己留口气。
等您回来吃席,正在倒酒的卤油脚差点喷出来,笑着摇摇头。
洪七公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对面,撕下一块胸脯肉扔进嘴里。
你小子这张嘴是真损。
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赞赏。
不过话说回来,江湖险恶,多门手艺多条路,自力更生是对的,老叫花子我也不能护你一辈子。
那是,我还指望着给您养老呢,不得先把自己这条小命保住。
陈彦洲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三人围着桌子,就着油灯,吃肉喝酒,气氛倒是难得的温馨。
酒过三巡,芦油脚放下酒碗,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帮主,明天咱们就动身吧。
陈彦洲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肉。
嗯呃去哪?
去君山?
君山?
去那干啥?
哈哈哈。
当然是把易运的法子推广到其余三大分舵。
二来说着,他看了红旗公一眼,二来也是为了调和帮内乌一派和竞一派的矛盾。
陈彦洲闻言,点了点头,在丐帮待了那么久,他也清楚丐帮的内部矛盾,再则,他也算是熟读原著,再加上现代人的思想,他比如有角,还要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众数十万,看着威风八面,实则内力早已分裂,一派是乌一派,这帮人多是真正的苦出身,坚守着丐帮的老底子。
他们认为乞丐就该有乞丐的样子,以天为背,以地为席,衣衫褴褛,不续私财。
在他们眼里,这叫不忘本,叫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