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集另一派则是静一派。
这帮人成分复杂,有落魄的世家子弟,有待一头师的江湖豪客,甚至还有不少本身就有产业的小老板。
他们虽然入了丐帮,却受不了那份脏苦,平日里穿得干干净净,吃喝不愁,甚至还做着生意。
矛盾点就在这。
无一派觉得静一派是数典忘祖,把丐帮搞得不伦不类,丢了祖师爷的脸敬一派觉得无一派是冥顽不灵,抱着个破碗当宝贝,活该受穷。
两派人马互相看不顺眼,平日里见面没打起来就算给帮主面子了。
为了维持双方,洪七公不得以一年穿乌衣,一年穿竞衣。
之后黄蓉也是因为识破了静一派和杨康的阴谋,这才凭借着威望短暂压服两派。
后因大敌当前,两派与一致对外,这才逐渐淡化内部矛盾。
炉油脚叹了口气,苦笑道,这几年两派斗得越来越凶,乌一派骂,竞一派勾结官府,唯利仕途竞一派嫌,乌一派又臭又硬,只会拖后腿。
正在啃额掌的洪七公动作一僵,没好气地把骨头扔进盆里别提了,烦死老子了!
党帮卓原本是图个逍遥自在,有酒喝有肉吃,谁知道这帮兔崽子听听吵吵,为了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都能打一架。
要不是看在祖师爷的份上,老子早就把打狗棒一扔,云游四海去了。
陈彦洲看着洪七公那副烦躁的样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洪七公虽然嘴上很烦,但他心里清楚,这两派缺一不可,若是没了无一派,丐帮就失了根基,变成了普通的江湖帮会,再无那种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若是没了敬一派,丐帮就没了钱粮来源,几十万弟子真就只能喝西北风,到时候别说抗金保送,连活下去都难。
陈彦洲手里攥着那只肥得流油的烧鹅腿,咬了一口,满嘴都是咸香的油脂。
他听完炉油脚的话,又瞧了瞧洪七公那张写满了老子想罢工的脸,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就是点破事嘛,值得你们愁成这样。
说完,他压根没理会两人愕然的神色,自顾自地低头,继续跟那只烧鹅较劲。
红七公和鲁油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丐帮这两派的矛盾,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顽疾,历任帮主都只能靠和稀泥来维持平衡,到了红漆工这,更是被折腾得头大如斗。
他原本以为陈燕洲这个鬼灵精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没成想这小子竟然说得如此轻巧。
小子,你把话说明白。
红旗公把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磕,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彦洲,你有办法调和这两派?
鲁油脚也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希冀。
燕哲,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啊,若是真能解决两派内耗,你就是咱们丐帮的大功臣!
陈彦洲没急着搭话,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又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哎呀呀!
陈彦洲歪了歪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唉,不知道为什么,唉呀这肩膀又突然酸得厉害。
唉呦,还有这腿啊,刚才练专攻练狠了,唉呦,现在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动都动不了喽。
嗯?
唉呀红旗公眼皮子跳了跳,他哪能看不出这小子是在拿桥?
这小狐狸尾巴稍微摇一摇,他就知道对方想拉什么屎。
换做别人赶在红旗公面前这么摆谱,早被一巴掌扇到汉江里喂鱼去了,可偏偏眼前这位是他的心头肉。
行行行,你小子是祖宗。
洪七公笑骂一句,在自己那身油腻腻的长袍上使劲蹭了蹭手上的油渍,然后站起身绕到陈彦洲身后,双手轻柔地搭在了陈彦洲的小肩膀上。
哎呀呀呀哦,这点这点哎呀,老头,您谋杀金毒啊您!
陈艳洲缩了缩脖子。
红旗公嘿嘿一笑,手上力道轻了不少。
这劲道行不行?
老叫花子,这辈子还没给人捏过肩膀,你小子算是头一个。
陈彦洲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晒太阳的小猫。
炉油脚健壮,也是个极有眼力劲儿的。
他呵呵一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陈彦洲跟前,撸起袖子就开始给陈彦洲捏腿。
哈哈哈呃,燕周啊,鲁爷爷这手艺虽然比不上帮主,但胜在有劲。
唉,你忍着点,这一幕要是传出去,江湖上非得炸了锅不可。
堂堂五绝之一的北丐红七公,加上丐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鲁长老,竟然合起伙来伺候一个小毛孩子。
陈彦洲享受着这武林最高规格的待遇,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乌依派和静一派的矛盾,本质上是阶级和观念的冲突。
在现代企业管理中,这叫部门壁垒和文化冲突。
无一派是老员工,守旧顽固,但忠诚度高,是公司的基石竞一派是空降兵或者业务骨干,灵活有钱,但容易脱离群众,甚至产生反骨。
想要靠讲道理让他们和好,那纯粹是痴人说梦,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益捆绑。
啊,师父啊!
陈彦洲哼哼了两声,闭着眼,师父,鲁爷爷,我决定了,这次君山大会我也要去!
红旗公正捏得起劲。
闻言,手上一停,眉头皱了起来。
不行,君山离这路途遥远,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是乱兵和响马,你小子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带上你就是个累赘,老叫花子,还得腾出手来护着你,麻烦!
陈彦洲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落寞。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行吧,唉,不让去就不让去吧!
诶,刚才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个能让乌一派和竞一派化解矛盾的办法。
唉呦,这会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脑门,一脸的懊恼。
嘿呀,这记性!
洪七公的脸瞬间变了,他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讨好。
唉呀,瞧你这话说的,师傅刚才那是逗你玩呢!
洪七公压低声音,语气那叫一个温柔。
肯定带,不就是取个金山嘛,师父能不带你?
真的君子一言,死马难追。
红七公拍着胸脯保证。
嘿,这还差不多。
陈彦洲重新坐直了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淡定。
洪七公凑过来,嘿嘿嘿,那嘿嘿那个计划。
嗯,你现在给师父透个底,叫劳叫花,在今晚也能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