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集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索。
敬一派的人在算账,无一派的人在憧憬。
陈彦洲站在红旗公身后,看着下面这群人的表情变化,心里暗自点头利益果然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
洪七公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打狗棒重重地往地上一戳,这生意是大家的,谁要是敢在这中间中饱私囊,我是为了点蝇头小利搞内耗,坏了弟兄们的饭碗!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刀老子这根棍子可不认你是哪一派的。
见彭二人心头一震,连忙低头称是。
最后,老子再跟你们说句偷心窝子的话。
洪七公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唉,你们以为咱们丐帮现在很威风?
天下第一大帮?
放屁!
那是人家金狗还没打过来,那些贪官还没把咱们逼到绝路!
现在外面的世道乱成什么样了?
金人铁骑在北边虎视眈眈,朝廷那些官老爷只顾着捞油水,等哪一天大难临头,你们还在这争什么?
穿脏衣服还是穿禁衣服?
到时候惊人的马蹄子踏过来,管你是悟意还是敬意,通通都是死事!
红旗公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台下数千名弟子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所以,咱们得有钱,得有人,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手里握着银子,腰里别着家伙,这世道才没人敢欺负咱们。
为了丐帮,为了大宋,为了咱们自己的未来,这意愿你们干不干?
数千名弟子齐声呐喊干!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洞庭湖水都掀起了阵阵涟漪。
陈彦洲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老头,说的不错。
陈彦洲凑到红旗公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红旗公斜了他一眼,嘴角微翘,却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哼!
废话,老子是谁?
老子是帮主!
大会散去,各地的舵主领了具体的章程,急匆匆地赶回驻地。
减长老和彭长老虽然心里还有些小算盘,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洪七公的威压下,也不得不开始配合卤油脚筹备。
两长老泽带着乌一派的精英,开始商讨押运的路线和安保措施。
原本分裂的丐帮,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展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
陈彦洲坐在君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看着远处忙碌的景象,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料郎中给的那本伤寒杂病论还没背完呢,还得练功,还得赚钱,还得防着彭长老那个老阴货啊!
啊,这大宋的社畜比现代还难当啊!
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了洪七公的声音臭小子,在那感叹什么呢?
赶紧下来鲁油角弄到了几条肥美的洞庭银鱼,完了课就没你的份了!
陈彦洲眼睛一亮,纵身跳下树,诶诶,来了来了,给我留两条大的!
去他妈的社畜,先吃鱼再说!
洞庭湖的银鱼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尤其是配上君山特有的云雾茶清蒸,那滋味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陈彦洲面前堆了一堆鱼骨头,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毫无形象地摊在椅子上打饱嗝,舒坦。
他眯着眼,像只晒足了太阳的懒猫。
炉有脚,放下酒杯,看着这师徒俩的吃相,笑着摇了摇头帮主,既然大会已定,各项事宜也都分派下去了,咱们明日便动身回襄阳吧。
易运司那边刚起步,离不得人。
陈彦洲点点头,正要附和,却见红旗公手里捏着根鱼刺,剔牙漫不经心地说道嗯,你们回吧。
啊陈彦洲动作一顿,猛地坐直身子老头,你不回,回什么回!
洪七公斜了他一眼,把鱼刺一弹老家华子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
陈彦洲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家师父,那眼神跟防贼似的,您老能有什么正事?
该不会是听说岭南的荔枝熟了,或者是皇宫里的御厨又研究出什么新菜式了吧?
被戳中心事,红旗公老脸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放屁!
我是那种只知道吃的人吗?
我是去嗯取探查金人的动向。
诶,对,探查敌情?
如今边关不稳,身为丐帮帮主,岂能坐视不理?
哦?
探查敌情啊!
陈彦洲拉长了尾音,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那您这一去,是不是还得顺道经过苏杭,吃两口西湖醋鱼,然后再绕到广东尝尝那边的烧鹅?
嘿,臭小子,怎么跟你师父说话呢?
洪七公举起筷子作势要打。
见陈彦洲缩着脖子嘿嘿直笑,又无奈地放下了手,他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阴阳怪气的老叫花子,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拘束。
这次要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小兔崽子撑场面,我才懒得来开这个什么老绳子大会。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那根碧绿的打狗棒,在手里转了两圈,神色忽然变得有几分认真。
不怪你,放心,等你把混天宫和白纳归原宫彻底融会贯通,老叫花子自然会回来。
切,画大饼谁不会啊,您这一走,指不定又是三年五载的诶,到时候我都长大了,嘿嘿,你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
洪七公气乐了,眼珠子一转,诱惑道这样,等我这次回来,教你一套真本事。
什么本事啊?
陈彦洲兴致缺缺。
降龙十八掌?
嘿,那玩意太刚猛,我现在这小身板,练了也是白练不是降龙十八掌?
洪七公神秘一笑,身子前倾,故作玄虚,是逍遥勇逍遥游。
陈彦洲眼睛瞬间亮了,熟读原著的他自然知道这门功夫,这是洪七公少年时所创,共有六六三十六招,并非单纯的掌法,而是一套融合了身法、步法与掌法的上乘武学。
最关键的是,这功夫讲究的是轻灵飘逸,身法诡异莫测,打不过还能跑,简直就是为他这种目前内力尚浅,主打保命第一的人量身定做的。
真骄!
陈彦洲咽了口唾沫,刚才那副慵懒劲瞬间没了。
废话,老叫花子一口唾沫一个钉,岂会有假?
红旗公得意地扬了扬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