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集行成交陈彦洲一拍大腿,当即端起酒杯师父,这杯酒徒儿敬您,您老人家放心去探查敌情,襄阳那边有我和鲁爷爷盯着,出不了乱子,您在外面吃好喝好。
呃呃呃,不是茶好探好,早去早回。
小滑头红七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彦洲迷迷糊糊地醒来,伸手往旁边一摸被窝,澡凉了。
啊啊啊唉,果然跑了。
他嘟囔了一句也不意外,自家这师父就是蜀风的,来无影去无踪,能老老实实待这几天已是难得。
简单的洗漱过后,陈彦洲背上行囊,跟着炉油脚踏上了回城。
来时是为了赶场子,一路风尘朴朴,回去时倒是从容了许多。
马车在官道上晃晃悠悠,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陈彦洲盘腿坐在车厢里,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伤寒杂病论。
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
麻黄汤治伤寒,桂枝汤治中风。
陈彦洲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炉油脚骑马跟在车旁,听着车厢里传来的背书声,眼中满是欣慰。
哈哈哈,这孩子聪明也就罢了,还这般用功,将来成就怕是不在帮主之下呀!
陈彦洲自然听不到卢有脚的夸赞,他此刻正沉浸在药理的世界中,他很清楚,在这个乱世,光有武功是不够的。
武功杀人,医术救人,更重要的是,医术能让它更了解人体的构造,这对修炼内功,打通经脉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而且,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学会了医术,那就是多了一条命。
一连数日,陈彦洲除了吃饭、睡觉和必要的练功,其余时间全都泡在了医书里。
当马车终于驶入襄阳地界时,那本厚厚的伤寒杂病论连同瞭郎中给的百草经残卷,已经被他一字不落地刻在了脑子里。
襄阳城依旧喧嚣,刚进城门,一股混杂着烟火气、汗味和食物香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回来啦!
陈彦洲掀开车帘,看着那熙熙攘攘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啊,还是这的人味闻着踏实啊!
他在君山待了几天,虽然风景不错,但哪有着襄阳城里的繁华让人心安?
鲁爷爷,您先回分舵安排事务,我去城里溜达溜达,顺道去看看徐爷爷。
陈彦洲跳下马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路由角知道这小子在马车上憋坏了,也没拦着,只是叮嘱道来别玩太晚,晚上记得回奋舵吃饭。
诶,晓得啦!
陈彦洲挥挥手,一头钻进了人群。
他先是直奔那家熟悉的烧饼铺,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一边啃得满嘴掉渣,一边往城南走去。
路过易运斯在襄阳的总号时,他特意停下脚步看了看,只见门口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身穿青色短打的丐帮弟子正在往大车上搬运货物,一个个干劲十足。
陈彦洲满意地点点头,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南走。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路,那间熟悉的破败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
陈彦洲眉头微皱,推门而入徐爷爷院子里,徐老头正坐在一张断了腿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身旁的小机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听到声音,徐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也愁你回来了。
陈彦洲连忙上前几步按住老人的肩膀,唉,你老坐着别动,怎么这几日不见,咳嗽又中了,老毛病了?
你一刀换季就犯,倒是你这一套,去君山可还顺利啊?
顺利得很。
陈彦洲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烧饼递过去。
呐,给您带的还热乎着呢。
徐老头接过烧饼,却没急着吃,而是上下打量着陈燕洲,眼中满是慈爱。
走的时候,鲁长老派人跟我知会了一声,我就算着日子想你也该回来了。
那是,我这不一回来就来看你了嘛。
嘿,少贫嘴,我且问你走之前,廖郎中给你的那本伤寒杂病论你背得如何了?
陈彦洲闻言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您老就放心吧,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哦哦,那可是晦涩难懂的古籍,这才短短几日啊,你当真全都记下了?
他虽然知道陈彦洲聪慧,但这一书不同于寻常文章,里面全是生僻的药名和复杂的病理,若是没有名师指点,光是读通顺都难。
既如此,若是明日没能通过廖郎中的考验,可别求着我帮你求情啊。
陈彦洲笑着摆了摆手,徐爷爷大可放心,保证让廖郎中大开眼界。
从徐老头那破院子出来,日头已经偏西,陈彦洲没在瞎逛,径直回了丐帮分舵。
这一路舟车劳顿,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刚进门,就有眼尖的弟子迎上来。
不用陈彦洲吩咐,热水早已备好,把整个身子浸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陈彦洲舒服地长叹一声哎呀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脑子里却还在过着伤寒杂病论的条文。
料郎中那老头看着随和,实则傲气得很,明天这官要是过不去,以后想学医怕是难如登天。
洗去一身风尘,陈彦洲把自己扔到床上,被子一卷,没多大功夫便鼾声如雷。
翌日清晨,夺雾未散,陈彦洲提着两包点心,跟在徐老头身后,叩响了百草堂的大门。
开门的是个小药童,见是徐老头,也没阻拦,侧身让两人进去。
院子里药香扑鼻,料郎中正蹲在地上晒药,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背下来了。
陈彦洲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料先生,背下来了。
廖郎中拍了拍手上的药栅,站起身来。
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陈彦洲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呵,口气倒不小,伤寒杂病论晦涩难懂,寻常学徒三年未必能通读,你几日便敢说背下来了?
先生若是不信,考考便是好。
料郎中也不废话,随手指了指身后的药架,我不考你死记硬背,你也别给我背原文,我就问你,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卖还者,何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