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集,听到风湿骨痛四个字,卢悠皎眼睛一亮。
丐帮弟子常年风餐露宿,睡的是破庙桥洞,10个里面有9个都有老寒腿的毛病,就连他自己,一到阴雨天,膝盖也酸得厉害。
真的管用啊,炉油脚揉了揉,膝盖有些异动,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药渣还能再煮一回,那就是劲小了点。
卤油脚也是个爽快人,笑道有什么不敢的,老子当年在雪地里睡了三天三夜都没死,还怕这一锅洗澡水?
一刻钟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襄阳分舵的夜空唉呀唉呀唉呀唉,烫死老子了!
陈彦洲,你个小兔崽子,你在水里放了刀子吗?
陈彦洲坐在墙头上,晃荡着两条腿,听着下面传来的鬼哭狼嚎,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卢爷爷,您忍着点,越痛越有效诶,想想您的老寒腿啊,想想咱们丐帮的未来!
半个时辰后,炉油脚像条死狗一样摊在椅子上,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往日里那种滞涩酸痛的感觉竟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通透感。
神了!
炉油脚猛地坐直身子,一脸不可思议。
哈哈哈,这玩意虽然要命,但他娘的管用啊!
老子感觉这腿脚,哈哈,年轻了10岁!
嘿嘿嘿!
陈彦洲跳下墙头,笑眯眯地凑过来。
那是自然,这方子若是推广开来,咱们意愿司的兄弟们跑完长途回来泡上一泡,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的。
鲁有角连连点头,看向陈彦洲的眼神里满是钦佩彦洲啊,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这种偏方都能琢磨出来?
这不叫偏方,这叫科学!
唉,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陈彦洲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名和用料,正是他改良后的方子。
嗯,卢爷爷,这事得您去办,您安排可靠的人去收购这些药材,记住了,别在襄阳一家买,分散到周边县镇去收,免得被人盯上了台阶。
尤其是这川屋、草屋,一定要找懂行的把关,千万别买到假货,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鲁有角郑重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哎呀,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有了这方子,咱们巫医派那帮兄弟以后冬天也能好过些。
陈彦洲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这药浴的方子咱们可以分三等。
三等,上等加虎骨、鹿茸,那是给有钱人的富商巨骨准备的,叫帝王回春汤一统收他个50两银子不过分吧?
中等加当归、黄芪,那是给咱们帮中长老和立功弟子用的。
至于这下等嘛,他指了指那口大黑锅啊,加辣椒、花椒,便宜量大,管饱!
呃呃不嘿,管够!
卤有角听得目瞪口呆,你还要拿去卖?
为何不卖?
现在襄阳城里的富货哪个不是惜命得狠?
咱们易运司不仅保他们的货,还要保他们的命,这生意一本万利啊!
鲁油角看着眼前这个才10岁出头的孩子,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哪是什么丐帮弟子,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奸商。
不过炉油脚摸了摸怀里的方子,嘴角也不自觉地裂开了。
这种跟着奸商数钱的感觉,真香。
接下来的日子,襄阳分舵变得更加忙碌,除了日常的货物吞吐,后院里又多了几十口大锅。
每天傍晚,分舵上空都飘荡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辛辣药味。
起初,周围的居民还以为丐帮这帮叫花子穷疯了,在煮什么黑暗料理。
直到有一天,城东那个出了名抠门的王员外,被芦油角忽悠着泡了一次帝王回春汤。
第二天,王员外那是红光满面,走路带风,逢人就夸丐帮的药浴乃是神仙手段,连他那多年的妖姬劳损都好了大半。
一时间,丐帮汤驰的名号不胫而走。
陈彦洲趁热打铁,让炉油脚在易运司旁边盘下了一间澡堂子,挂上了易运养生馆的招牌。
这澡堂子一开张,生意火爆的简直不像话。
一楼是大池子,那是给苦力脚夫和普通百姓用的,也就是陈彦洲发明的辣椒水,石文前一位泡完浑身发热,解乏驱湿。
二楼是雅间,专供富商毫参,用的是中高档配方,还有丐帮弟子提供的专业搓背服务。
当然,这搓背的手法也是陈燕洲结合了现代推拿和武学经络搞出来的。
哦哦,这点这点,哦哦,哎呦哦哦哎呦,舒坦!
二楼雅间里传来一阵阵痛并快乐着的叫唤声。
陈彦洲坐在柜台后面,听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掌柜的其实在流水,又有500两。
账房先生把账本递过来,手都在抖,这哪是开澡堂,这简直是在印钱啊!
陈彦洲接过账本,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笔钱,在北边铺设情报网和秘密驿站的计划就能大大提速了。
汉江之上,日头偏西,将江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陈彦洲躺在乌棚船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随着船身起伏,那叫一个惬意。
四年光景,不仅让意蕴思成了两湖地界的金字招牌,也让这具身体彻底展开了。
12岁的少年虽不算魁梧,但筋骨紧实,藏在粗布麻衣下的肌肉线条流畅,那是无数个日夜用药汤泡、用拳脚磨出来的。
体内丹田处,一股浑厚内力在经脉里自行周天。
陈彦洲吐掉草根,伸手去摸船边的酒葫芦,就在指尖刚触到葫芦嘴的刹那,他动作猛地一顿,原本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船身突兀地沉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重物瞬间压在了水面上,却又在下一瞬消失无踪。
陈彦洲眼神一凝,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猛地提了起来,凌空一个要子,翻身稳稳落在船篷顶上。
抬眼望去,几十丈外的江面上,一道灰扑扑的身影正踏步而来。
那人脚下并未踩着芦苇枯木,每一步落下,脚底便激起一圈极蛋的涟漪,身形借力划出数丈,真就如同一只贴水飞行的老鹤。
好家伙,灯瓶渡水!
陈彦洲嘴角刚咧开一丝弧度,还没来得及喊人,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那身影相隔尚远,手中那根碧绿莹润的竹棒已然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