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红旗公刚拿起酒葫芦想润润嗓子,闻言差点被呛住。
哈哈哈!
嘿,背,背下来了,全背下来啦!
嗯!
陈彦洲点点头,随即张口便来,从总纲到运进法门,一字不差,甚至连洪七公刚才念错的一个音都给纠正了过来。
红旗公也反映了过来这小子过目不忘,背不下来才是怪事!
呃,背下来不算本事,得练!
洪七公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指着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毛竹。
勇敌是抗龙,有悔打他!
陈彦洲起身深吸一口气,他脑海中回响着刚才的口诀,丹田内的真气如同大江决堤,顺着脊柱冲上大椎,分流至双肩,最后汇聚于右掌。
这一刻,他感觉整条右臂都像是膨胀了一圈,充满了力量。
呵,抗龙游回!
陈彦洲左腿微曲,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
这一掌没有花哨,直来直去。
一声闷响,那根碗口粗的毛竹剧烈晃动了一下,竹叶速速落下,如下了一场绿雨。
然而,毛竹并没有断,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陈彦洲首长看着完好无损的竹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师父,好像劲使差了,是不是我这内力还不够火候?
洪七公没说话,只是背着手走到那根竹子前,伸出手指轻轻一戳。
那根看似完好的毛竹,竟在他这一指之下,从受力点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一地竹丝。
洪七公瞳孔微微一缩,这一掌不是没打断,而是尽力透进去了。
外表无伤,内力尽碎,第一次修炼就能做到这般,可见其对内力的掌控早已得心应手。
嗯,马马虎虎吧。
红旗宫墙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过身,一脸淡然地评价道。
精力倒是偷进去了,就是太散。
若是遇到内家高手,这股精力一进去就被人家化解了,还得反朕伤了你自己。
陈彦洲一听,连忙虚心请教。
那该咋整?
收!
红旗公伸出手掌,虚空一抓,掌力图出去七分,得留三分,再掌心打转,才是回资的精髓。
说着,洪七公亲自演示了一遍。
他动作极慢,甚至能让他感知到内力的运用。
看清楚了吗?
好像看清楚了,再来!
陈彦洲再次站定,闭上双眼,真气在掌心凝聚。
旋转,压缩,胖龙摇回,陈彦洲猛地睁眼,一掌拍出。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极其低沉地噗!
那掌风并未扩散,而是凝成了一股绳,直直地钻进了面前另一根毛竹里。
陈彦洲收掌而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那留下的三分力在经脉里激荡。
面前那根竹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从掌机的位置开始移到裂纹,蜿蜒向上,瞬间爬满了整根竹竿。
整根竹子猛地炸开,不是碎成竹丝,而是炸成了无数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几片碎竹擦着洪七公的脸颊飞过,钉入了后方的树干里。
洪七公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红印。
竹林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
陈彦洲看着那一地碎竹,自己也吓了一跳。
师父这回是不是劲使大了?
洪七公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小子,以前是不是偷练过?
冤枉呀,除了凝教的混天宫和逍遥游以及百纳归元宫,就没练过别的了。
那就见了鬼了。
洪七公围着陈彦洲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恐龙游回这一招,精髓全在一个回字。
当年老窖花子悟通这个道理,用了整整三个月。
他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陈彦洲的肩膀,力道极重,你倒好,第二次就摸到了门槛。
哈哈,虽然准头差了点,但这股子留有余地的劲道却是实打实的。
陈彦洲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嘿嘿一笑嘿嘿,师父教得好吗?
嘿嘿嘿嘿嘿,你小子,既然你悟性这么高,那老叫花子今晚索性就多教你几招红七功也是来了兴致,随手折断一根竹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降龙十八掌,朝朝相连,环环相扣。
你既然懂了抗龙有悔的流离,那接下来的飞龙在天点是教你如何借势。
借势不错,洪七公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瞬间拔高两丈,居高临下,一掌拍落,人在高处,势如破虫。
这一掌解的是天使。
掌风落地,地面上瞬间多出了一个深达半尺的掌印,周围的泥土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纹。
陈彦洲看得两眼放光。
这一夜,竹林里掌风呼啸,时不时伴随着一老一少的争论声。
不对,这一招进龙在田是防守反击,你那是把林凑过去让人打!
师父,这叫诱敌深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套你个大头鬼,肋骨断了,你拿什么套重来?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竹林,洒在满地狼藉的竹叶上。
陈彦洲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颤抖,但他脸上的神采却比初生的太阳还要耀眼。
一夜之间,他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的前十掌,虽说只是初窥门径,离融会贯通还差得远,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用来蛮干。
红七公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晃着空空如也的酒葫芦,看着地上的徒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陈彦洲嘴角费力地扯起一丝弧度,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师父,您老这就没意思了,想夸我就直说,非得把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也不怕掉出来。
红旗公老脸一红,瞬间收敛神色,把手里的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哼道哼,少往自个脸上贴金,老叫花子,闯荡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你这也就是呃,也就是凑合难看!
陈彦洲也不拆穿,翻了个身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肩膀行行行,您见多识广,那您说我这凑合的水平,能不能在这江湖上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