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集陈彦洲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奔涌至右手掌心。
力发7分留三分,这留下的三分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让那发出去的7分力有了回旋的余地,有了变化的可能。
掌风拍在虚空,竟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好似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这和混天宫不同,尽力直来直去,而逍遥游尽力太散。
可此刻,他忽然发觉,这一记降龙十八掌钢中带揉,柔中藏钢。
陈彦洲收掌而立,看着面前那棵被掌风震得落叶纷飞的老槐树,眼底并没有太多狂喜,反倒多了一丝沉思。
刚才那一掌打出去的劲道确实有了悔意,但收回来的内力却十分阻塞凝滞。
陈彦洲自言自语,随手捡起一片落叶。
祥龙十巴掌的精髓在于毁字,并非单纯的流利死挤死。
陈彦洲嘴角微微上扬,他再次抬手,没有摆出什么陈邀立马的架势,只是随意地向着身侧的石墨盘拍了一整。
这一掌轻飘飘的,甚至没带起什么风声。
一声脆响,如同拍在西瓜上那厚重的青石纹丝不动,连石屑都没掉一点。
陈彦洲却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换衣服。
待他走后,一阵微风吹过,那看似完好的青石突然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咔声,紧接着整个上半部分如同酥脆的饼干一般,塌陷成了一堆石粉。
外缘内风,举重若轻。
虽然离洪七公那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路子算是走对了。
陈彦洲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晃晃悠悠出了门。
虽然武功有了精进,但他清楚,在这射雕的世界里,自己这点微末道恒遇到欧阳锋、黄药师那种级别的,也就是人家几招的事,做人还是得低调。
出了分舵,陈彦洲直奔城南百草堂。
这几年,除了练功赚钱,他大半的时间都泡在了廖郎中。
这起初是为了了解经络,为更好的习武打基础,其次是为了给丐帮兄弟智商省钱。
后来发现,这医理和无理竟是殊途同归。
尤其是有了内力之后,他对人体经络穴位的感知,比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还要敏锐。
刚到百草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瞭廊中那破锣般的嗓门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子给你开了清热泻火的方子,你转头就去啃猪头肉,这腿还要不要了?
不要,老子现在就给你锯了!
陈彦洲挑开门帘进去,只见廖郎中正对着一个胖富商唾沫横飞。
那富商缩着脖子一脸委屈,旁边的小徒弟小胡正手忙脚乱地抓药。
见陈彦洲进来了,郎中笑着说道。
说的来了,哪能呀!
陈彦洲熟练地从柜台后取出自己的围裙系上。
银子是身外之物,治病救人才是积德行善。
师傅,您消消气,这胖啊,这位员外交给我!
那胖富商一听换人,有些迟疑地看着这个半大少年。
小陈烨,您可算来了。
陈彦洲笑着坐下,三指搭在对方寸官尺上。
若是以前,他得要望闻问切折腾半天,但现在指尖刚一触碰,体内那股混元真气便顺着指尖探了过去。
不需要对方说话,真气游走一圈,这胖子体内的状况便如同一张地图般展现在脑海里。
湿热下注,经络淤堵,最要命的是,这胖子看着壮实,实则肾气亏虚,外腔中肝。
最近是不是觉得腿脚发沉?
尤其是午后,像是灌了签?
陈艳洲收回手,淡淡问道。
胖富商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啊哦,神了,就是这感觉,而且晚上睡觉还盗汗,醒来啊,一身凉。
那是虚火。
陈彦洲提起笔笔走龙蛇,猪头肉就别吃了,换成冬瓜薏米汤。
这方子拿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另外,陈彦洲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胖子一眼。
哼,那怡红院的小翠姑娘最近也少见了吧?
身子骨是自个的,这岁数了,悠着点。
胖富商老脸胀成了猪肝色,既尴尬又佩服,连连作揖啊呃呃呃小神医教学的是呃,教学的是。
送走了胖富商料郎中瞥了一眼陈彦洲开的方子,泽泻、茯苓、丹皮全是寻常药材,但配物极其精妙,既去了湿热,又固护了正气。
尤其是那一位饮药的牛膝,用量极准,有点意思。
料郎中把方子递给小胡去抓药,端起茶壶抿了一口唉呀,看来这几天没来,你在家也没闲着。
背书那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陈彦洲也不谦虚,抓了把瓜子磕着。
廖郎中笑而不语,自顾自地研究药方去了。
日头西斜,问诊的病人渐渐散去,百草堂难得清静下来,小胡正蹲在药柜前吭哧吭哧地捣药。
陈彦洲乐得清闲,搬了张藤椅往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一躺,顺手抄起一本千金方盖在脸上,书页翻动,墨香扑鼻。
陈彦洲看着书上关于经络穴位的记载,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红旗公教的降龙十八掌。
胖龙有悔迎不可久。
他嘴里念叨着,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比划。
中午练下来,他对这套掌法的理解愈发深刻。
降龙十八掌之所以刚猛无双,不在于力气大,而在于对内力的极致掌控。
那一掌打出去,七分力是杀招,三分力是后手。
这三分力在掌心寒而不发,如同漩涡般旋转,既能护住自身,又能随时转化为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陈彦洲舔了舔有些嘴唇,目光瞥向不远处石桌上的茶壶。
那是把紫砂壶,还是料郎中的心头肉?
据说是什么前朝名家手作,平时宝贝的紧,也就陈彦洲面子大,敢拿来泡那几千碎银子的高碎距离藤椅大概七八不远。
陈彦洲叹了口气,嘀咕道唉,若是我能让这茶壶就自个飞过来,那该多省事!
话音刚落,陈彦洲顿时愣住了。
隔空取物,好比乔峰在聚贤庄一战一守擒龙宫,技惊四座,隔空抓人兵刃如探囊取物。
秦龙宫?
陈彦洲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坐了起来。
抗龙有悔是留,擒龙宫是收,那如果自己将打出去的内力全部收回来呢?
陈彦洲盯着那把紫砂壶,眼神灼灼,思索一番,便大致知晓了乾隆功的原理,无非就是利用内力外放,将内力看作延伸出去的手,更侧重于内力外放后的精妙控制。
试试?
陈彦洲是个行动派,想做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