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集自从跟廖郎中学艺以来,他对人体骨骼经络的了解早已今非昔比。
手指在洪七公腰椎处轻轻游走,指尖传来细微的触感。
还好,骨头没事,就是寸了劲,稍微有点错位。
您老也是,平时看着挺硬朗,怎么这一摔就散架了?
是不是最近酒喝多了,骨质疏松呀?
赶紧的,能不能治?
不能治就把我抬回屋里躺着,小菜一碟。
陈彦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指着院墙上方师父,你看那是谁谁?
红旗公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就在这一瞬间,一声清脆的鼓响。
哦吼吼吼!
七公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他猛地转过头,怒视陈彦洲骚!
王八蛋,你要谋杀?
轻视啊,你再试试!
陈彦洲拍了拍手,一脸轻松。
洪七公一愣,试探性地扭了扭腰,
刚才那股钻心的刺痛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烘烘的舒坦劲儿。
他又站起来蹦哒了两下,除了屁股上还有点火辣辣的疼,腰杆子竟是利索如初。
嘿嘿!
红七公摸了摸后腰,看陈彦洲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
真好啦!
陈彦洲嘿嘿一笑,随即搓了搓手,眼神变得热切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洪七公腰间那根碧绿莹润的竹棒。
意思不言而喻。
红旗公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护住打狗棒,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
强强啊,师父,咱们可是立了君子协定的,按照约定,这打狗棒法啊!
洪七公老脸一红,哼哼唧唧半天,最后把手里的竹棒往地上一杵,梗着脖子道嘿嘿,行行行行行,老焦花子愿赌服输。
诶,脚脚还不成吗?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敢不交吗?
万一哪天你小子趁我睡着再给我来一脚,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陈彦洲大喜过望,抱拳深深一拜多谢师父成全,这一半他是真心的。
起来吧,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红七公摆摆手,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酒葫芦晃了晃,发现里面早就空了,只能悻悻地放下帮伐的事。
心不急,洪七公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彦忠你先跟我说说,刚才最后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一桩不是降龙十八掌的路数,也不是逍遥游。
陈彦洲拍了拍袖子上的土,也没打算瞒着,那是我瞎琢磨出来的,我管他叫秦龙宫。
秦龙宫这招没啥攻击性,就是依靠内力外放,控制内力,隔空取物。
想要学也简单,只要内功浑厚,且对内功控制极为精巧,这得亏了我泡的那几年药浴。
陈彦洲一边说,右手五指微微张开,遥遥对着三步之外的青石吊廊中教我识经络。
我发现,内力在体内游走时,若是在劳工学处做个漩涡,静力便会往里吸。
话音刚落,陈彦洲眸子一缩,丹田内的内力顺着经脉狂涌至右手,他虚空一抓,一股气流激动,地下的青石,那石头竟然跳了起来,跃入了他手中,稳稳当当地落入了陈彦洲的手心。
陈彦洲掂了掂手里的石头,笑眯眯地看着洪七公。
嘿嘿,就像这样。
洪七公愣住了唉呀,有点意思,再来一次。
陈彦洲也不废话,随手把石头扔到三部开外,再次如法炮制劳工学做漩涡。
唉呦,亏你小子想得出来,你小子还真是个奇才啊!
这法子对内力的掌控要求极高。
洪七公看向陈彦洲,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欣慰。
他原本以为陈彦洲只是在经商和悟性上有些天赋,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自创武功。
虽然这勤龙宫目前看着还没成气候,但这以气欲悟的思路已经触碰到了武学的更高门槛。
陈彦洲摸了摸鼻子,很会自豪这招你练得多久?
也就这半个月,白天挨揍,晚上琢磨。
刚才那是第一次在实战里用,没想到效果还行。
嘿嘿,还还行。
洪七公气乐了,语气中带着些咬牙切齿。
陈彦洲自然察觉出了洪七公语气不善,一脸诚恳凑过去又是捶背又是捏肩。
师父,徒儿知错了,为了给您赔罪,今晚醉仙楼,三十年的女儿红管够,外加两只脆皮烧鹅,您看这腰能不能好点?
洪七公原本还在哼唧,一听30年女儿红,耳朵间明显动了一下,再听到脆皮烧鹅,那哼唧声戛然而止。
洪七公清了清嗓子,板着脸我是那种贪口腹之欲的人吗?
主要是看你这孩子一片孝心,罢了。
这腰也好像没那么疼了,嘿嘿,师父海量,师父大度!
陈彦洲顺干爬笑得一脸狗腿,行了,别在这碍眼,赶紧去定位置,完了那烧鹅皮就不脆了。
红旗公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把陈彦洲支走。
待陈彦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洪七公那副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旋即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只空酒杯上。
劳工学做漩涡?
嘿,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洪七公嘟囔了一句,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定身形,也没见怎么做事。
丹田内力微微一转,右手随意向着那酒杯虚空一抓起,没有任何声色。
那酒杯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嗖的一声飞入红漆工掌心,稳稳当当,连一滴残酒都没撒出来。
嘿!
红七公把玩着酒杯,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所谓的乾隆功,论杀伤力比起降龙十八掌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巧劲儿和实用性却是绝了,以后躺床上想喝水都不用下地了。
洪七公美滋滋地想到,随即又摇了摇头这臭小子脑瓜子是怎么整的?
武功练得不咋地,偷懒的法子倒是层出不穷,不过能把内力控制到这份上,也是难得。
这一夜,师徒二人醉仙楼豪饮自是不提。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着襄阳分舵的后院,空气中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老槐树的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陈彦洲早早便候在院中,手里提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